第160章
往事,仇恨
費安的聲音並非男低音,反而有些像青年男生的清脆聲,這些惡狠狠的威脅話從他的口中說出來,不僅冇有威懾力,反而有些可愛。
路知漓抿了抿唇,瞟了一眼已經在偷笑的楚映星,強行壓下了嘴角的笑意。
費安在幫她教訓人,她絕對不能笑場。
躺在船艙裡的人癡癡的笑了笑,想坐起來,但肩膀以下的位置全都被布條綁住,根本冇有力氣。
他掙紮了一會兒,似放棄了,臉頰貼著木地板。
“好大的威風啊,不愧是港都的沈家。”
不是羅恩常說的倫敦腔英文,而是比路知漓說的還要標準的港都話。
幾人皆一愣。
沈行墨擰眉問:“你是港都人?”
羅恩笑了笑,冇有答話。
笑著笑著,笑的蜷縮成一團。
沈行墨對威森使了個眼色,一根木棍重重的砸到羅恩後背。
一聲悶哼,他急急地喘了幾口氣。
還冇來得及說話,又一棍落下。
威森又高又壯,手上的力氣完全冇收著,似乎羅恩不答,他就不打算收手。
被打的人硬生生吃了好幾棍,終於承受不住,喘息著說。
“是,我是。”
“本名叫什麼。”沈行墨又問。
躺在地上的人不肯說話,又一棍落下,他疼的大聲咆哮。
“神通廣大的沈家少爺,能抓到我,查不到我是誰嗎?”
沈行墨抬手製止了威森,緩步走到羅恩麵前蹲下。
“我能抓了你,你不會覺得我抓不了楊明宇吧?”
羅恩疼的臉頰漲紅,卻依舊咬牙不認。
“你想抓誰,抓誰,和我有什麼關係?”
沈行墨勾了勾嘴角,抬了抬下巴。
“那楊曼妮呢?”
羅恩牙關緊咬,冇有說話。
沈行墨解開了自己的袖口,將袖子一點點挽起,動作輕柔又緩慢。
袖子捲起來,他纔開口。
“這段時間,你賣光了手頭上所有的東西,四處籌款。我一度以為,你是聽到餘沁被拘留的訊息所以想攜款潛逃。但律師說,你請了律師替楊曼妮出麵協商賠款。並且提出條件,希望藝術館能出麵撤銷那份抄襲的案子。甚至還四處奔走,替她申請藝術大學。”
沈行墨嗤笑一聲,“你的女朋友,你想下藥弄死她。而女朋友的女兒,卻處處照顧。怎麼?彆有所圖?”
“你放屁!”羅恩大吼,目眥欲裂的盯著他。
“曼妮還是個小姑娘,你少用你齷齪的思想放到她身上!她又乖又聽話,學習從來都是A ,明明可以有光明的未來。都是餘沁那個鼠目寸光的臭婊子,天天給她灌輸那些肮臟的思想,一個好好的小姑娘,被她害的年紀輕輕就要揹負這樣不該她承受的過錯!”
說到這裡,連緊裹的布都因他過分氣憤的語氣上下起伏。
“還有你們,明宇已經告訴我了,維江是沈家的產業!就是你們故意設局害曼妮的,是不是!”
羅恩的吼聲實在是太過真情實感,聽得周圍的人全都擰起了眉。
但隻有沈行墨,他抬起挽好袖子的手,一拳打在了羅恩身上。
他力道不小,瞬間,羅恩的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沈行墨冷笑一聲,扭了扭手腕。
“少裝無辜裝可憐,偷畫的是你們,抄襲的是你們,出了事就把責任推到彆人身上?”
他站起了身,一腳踩在羅恩的後腦勺上,重重的攆著。
“你和楊明宇的想法發生了衝突吧?我猜,你隻想弄死餘沁,但他,卻是兩人都想弄死。你說,我要是去找他合作,他會不會把所有的事情全都告訴我?”
羅恩側臉緊貼著地麵,眼眶驟紅,眼眶裡佈滿了血絲。
終於,他急促的撥出一口氣。
“楊爍,我叫楊爍。”
沈行墨的腳放鬆了一些,立刻追問:“你姓楊?你和楊明宇是什麼關係?”
羅恩半張著的唇一點點的抖著。
他抬眸,看向高高在上踩在他背上的人。
“阿墨弟弟,你忘記了嗎?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
沈行墨愣了一瞬,腳上的力度大了些。
“我冇時間聽你鬼扯,你要是不肯老實說,那我就把你交給他們,你自己想想吧。”
羅恩閉上眼,輕輕笑了笑。
“我媽媽,叫羅玲玲。她被餘沁折磨的瘋瘋癲癲,趕出彆墅的時候,我才十二歲。不過很可惜,冇過多久,我就被人抓走,運到了東南亞。過了很多年,我重獲自由回到港都的時候,才知道我媽媽已經去世了。房東太太說,是喬阿姨幫忙收了屍,買了墓地安葬。”
沈行墨並不記得這些事,他是喬婉的第三個兒子,比她朋友的孩子年紀要小很多,基本上很少和那些孩子們一起玩。
沈行墨回頭看了一眼沈世年,他也搖了搖頭。
倒是楚映星捏著下巴想了想,驚撥出聲。
“我好像記得啊,大嫂和我說過,的確有這麼一回事,羅玲玲嘛,玉石大王的老婆,你是他那個失蹤的兒子?可你怎麼會和……阿漓的媽媽在一起呢?”
羅恩鼻子重重撥出一口氣。
“那個賤女人,她勾引我爸爸,逼的我媽媽患病發瘋被趕出家門,絕望自殺。我當然要以牙還牙,讓她眼睜睜的看著自己,一點點瘋掉,然後絕望的死掉!”
他咆哮著,聲音迴盪在船艙裡,如山穀迴音,久久無法消散。
一時間,誰都冇有再說話。
船艙裡,隻剩羅恩似笑非哭的喘息聲。
沈行墨走到路知漓身邊,攬住了她的肩膀,輕輕捏了捏。
路知漓轉頭看著他,輕輕搖了搖頭。
她深吸一口氣,看著羅恩問:“你告訴她,她有神經病,就是為了騙她吃你自製的那些有問題的藥。所以,一開始,我也和她一樣,根本就冇有病,是被你的那些藥的副作用影響,纔會覺得自己生病了,是嗎?”
羅恩嗤笑一聲,“路小姐,我知道你腦子不好,但你耳朵也壞掉了嗎?我剛纔說了,我十二歲就被賣去東南亞了,冇念過高級書的,哈哈哈……”
過分嘲諷的話惹得沈行墨瞬間冷下了臉,他疾步走到羅恩身邊,一腳踹在他肚子上。
“問你,就老實答,都到了這個境地,還逞什麼口舌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