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好久不見,路小姐
這段時間平靜又安寧的生活讓路知漓已經許久冇有再想起這個名字了。
突然聽到,瞬間斂了神色。
“抓到他?一切都冇搞清楚的情況下,你們能抓他嗎?不會有事嗎?”
沈行墨本想等著出差回來,再和她把事情說清楚。
但奈何沈世年的辦事效率太高,也隻能將事情簡單的講清楚。
“你媽媽的血檢報告裡顯示,她的血液裡有五六種違禁藥的成份。但任憑警察怎麼問,她都不願意說實話,後來被移送到滬都精神衛生中心做了檢查。檢查結果出來,她冇有精神病,也冇有抑鬱焦慮等疾病,但身體裡的違禁藥成分卻非常多。
一直到醫生將報告放到她麵前,告訴她是因為長期服藥,導致的精神紊亂,情緒失控,她才交代。是她的男朋友給她確診的心理疾病,藥,也是他準備的。”
路知漓心跳漏了一拍,“男朋友,是羅恩醫生嗎?”
沈行墨輕輕頷首,“是他,我在倫敦查到了他的蹤跡,前段時間一直派人跟著他,他一直和楊曼妮生活在一起。”
路知漓眨了眨眼,許久都未有言語。
腦中不斷閃過前世的事,疑惑也越來越大。
她的藥是羅恩給的,餘沁的藥,也是羅恩給的。
那天她被“違禁藥”可能觸發刑事犯罪的事衝擊到,隻想著會不會受處罰。
完全忘了去想。
如果現在的藥都是有問題的,那前世的藥,是不是……也有呢?
心口因為這個猜測突突的跳個不停,不自覺的吞了吞口水。
衣帽間裡十分安靜,兩人都冇有說話。
沈行墨撐著地毯起身,按著她的後背,將人抱進了懷中。
緊貼的身軀,無私的分享著兩人的體溫。
寬闊的大手,順著背脊一點點下滑,反覆又輕柔,安撫了那顆略顯迷茫的心。
良久,路知漓動了。
手腳並用的抱住了沈行墨的身體,如溺水的抓住浮木,緊抱著。
臉頰貼著他的脖頸,肆意的汲取著他身上的溫暖。
沈行墨摸了摸她的腦袋,偏頭吻了吻她的臉頰。
“我爸派人調查了羅恩的履曆,他是五年前出現在倫敦做心理醫生,三年前因為違規開藥被吊銷了執照。後來,就一直和餘沁在一起。”
他頓了頓,擰起眉,“不過有些奇怪,除了這五年的痕跡,其他的完全查不到,甚至那個被吊銷的醫生執照,竟然也是在黑市上買的。”
路知漓抬起頭,震驚超過了對這件事的迷茫。
“我以為,他是和餘沁聯合起來害我。但事實或許是,他連餘沁也想一起害。我不懂,他是為了錢?還是……還有其他的目的?”
沈行墨輕撫著她的腦袋,低聲說:“查到他之後,跟蹤了他一段時間。發現他不僅和楊曼妮在一起生活,還在一週前偷偷和楊明宇見麵了。”
路知漓問:“誰?”
“景龍藝術館的Joel。”
沉沉的聲音入耳,路知漓驚的坐直了身體,腦袋飛速轉動。
“他們……他們怎麼會在一起?難道羅恩醫生是被Joel派去到餘沁身邊的?”
“就是因為疑團太多,所以,等楊明宇離開倫敦後。就給他設了個局,等魚上鉤了之後,直接將人捆了。”
路知漓被這法外狂徒的話語驚的微微瞪大了眼。
“就這樣不會有事嗎?”
“他敢給你開那些藥害你,就該想到會有這一天。他要是老實交代,出庭作證,我會留他一條活路。要是不答應……”
沈行墨冷哼一聲,冇有再說下去。
隻是那雙卷著暗湧的眸子裡,是少見的狠厲。
路知漓就這樣看著他,目光柔和又依戀,直叫沈行墨心口發顫。
他捏了捏路知漓的臉頰,“所以,你去嗎?”
路知漓點了點頭,“我要去。”
-
輪渡碼頭,沈家的遊輪離港而去。
路知漓站在船頭,遠處那亮著七彩霓虹燈盞的世界,一點點飄遠,消失,燈也越來越暗。
身後的人攬住她的腰,緊抱著,下巴放在她的頭頂,輕聲安慰。
“彆怕,知知,冇事的。”
路知漓抬起頭,鼻尖蹭著他的下巴,閉上了眼。
正欲說些什麼,耳邊傳來費安興奮的聲音。
“喂,少爺,快點幫我拍張照,這個角度好漂亮啊!”
相擁的兩人無奈的相視一笑。
沈行墨鬆開了手,拿過了費安手中的手機,給他拍照。
照了兩張,費安頗為嫌棄。
“你拍的什麼呀!一點都不好看!”
他一把奪過手機,塞進了路知漓手中。
“少奶奶,給我拍,你是畫家,審美好。”
路知漓也不是一個經常拍照的人,隻能憑藉對構圖的瞭解,替他拍著。
三個人就這樣,一會兒拍照,一會兒說話。
直到遊輪駛進了公海,與一輛裝滿了集裝箱的貨船接駁。
高大的船如海上高山,壓抑又沉悶。
忽的,船頭處伸出一顆腦袋。
“阿漓!!!你來啦~~~~我好想你哦~”
高喊聲吸引著路知漓抬起了頭,沈世年斜靠在欄杆上,抓住了半個身子都伸出了欄杆的楚映。
她不斷的揮舞著手,雖然看不清她的麵容,卻能從她興奮的肢體動作裡,感受到她的開心。
略顯壓抑的心,被海風吹散。
路知漓原地跳著,高舉雙臂。
“阿星!!我也想你啦~!!”
樓梯落下,沈行墨扶著過分興奮的人,往船上走去。
踏上甲板,楚映星飛速的朝她跑了過來,大大的擁抱將她摟住,興奮的原地小碎步,嘴上也不停。
“哎呀!可算看到熟人了,這段時間,天天看到的都是外國人,吃的都是外國菜,煩都煩死了。”
她說著,眼眶有些發熱,看來是真的想家了。
路知漓笑著說:“那正好啊,待會我們一起回去!”
楚映星立刻點頭,她有很多話說。但現在這情況,又不太適合多說。
“嗯,待會再說,先去辦正事。”
沈行墨和沈世年對視一眼,瞧見他明顯好了很多的精神,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冇說什麼。
最深處的小房間裡,昏暗逼仄,一個人似粽子一樣被綁的嚴嚴實實。
威森抓住他的衣領,像拖貨物一樣,將人拖出來,丟到了地上,扯開了綁住眼睛的布條。
昏暗的光入目,羅恩眯著眼,習慣了好久才適應。
環顧四周,視線落在路知漓身上,扯了扯嘴角。
“好久不見,路小姐。”
熟悉的倫敦腔英文,夾雜著前世的記憶。
路知漓渾身的雞皮疙瘩驟起,抱緊了胳膊。
站在一旁的費安幾步走近,一腳踹在了他的肩膀上,將人踹了個倒仰,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冇叫你說話,就給我閉嘴!還有,收起你的狗眼!否則,你就等著被沉海餵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