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病情好轉
楚映星的聲音帶著哽咽。
窩在吊籃上的人,眼皮顫了顫,睜開一條縫。
陽光刺目,沈世年下意識的眯起了眼。
耀眼的日光下,是一張擔心到紅了眼眶的臉。
視線聚焦,漂亮的杏仁眼裡,又急又怕,輕輕顫著,眼角盈著一些晶瑩的淚珠。
因被突然睜開的眼睛注視到,尷尬和窘迫瞬間灌滿全身。
眼淚不受控的,大顆大顆的往下落,掉在了沈世年的臉頰上,滑出一片水跡。
沈世年抬手摸了摸臉上滾燙的淚,十分不解。
“你哭什麼?”
楚映星哪裡說得出話來,一邊哭,一邊手忙腳亂的擦著臉上的淚。
路知漓看著麵前失控的場景。
腦袋飛速轉動,找出了一個相對合適的理由,快速走近。
“阿星!你不要多想了!《馬拉之死》和《戴珍珠的少女》都是17世紀著名的油畫著作,小叔的意思是,他更喜歡《馬拉之死》那個畫麵的風格。”
她解釋完,楚映星哭的更大聲了。
什麼風格,她纔不管。
為什麼要喜歡一個帶著死字的風格呢?
聽起來就很不吉利啊!
路知漓焦急的戳了戳沈世年的胳膊。
“小叔!你快說啊,是不是?”
沈世年輕輕搖了搖頭,“不是。”
不答還好,這下楚映星根本忍不住。
她捂著臉,蹲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來。聲音絲毫不知收斂,又大又亮。
臉上的淚嘩啦啦往下落,一顆顆的落在了地麵上,染出一片水跡。
路知漓慌張的頭髮絲都快要豎起來了,難得的聲音都提高了一些。
“什麼不是!你就是!”
沈世年盯著楚映星,良久,抬眸看向路知漓。
“真的不是,隻是《戴珍珠的少女》那樣的模特要一直端坐著,看著都累。如果是《馬拉之死》那樣的,我就能躺著被畫,很舒服啊。”
他說完,眨了眨眼,指著地上的人。
“所以,她到底在哭什麼?”
他的聲音如稚子一樣無辜,弄得哀嚎聲瞬間消失。
楚映星猛地抬起頭,一張臉紅了個徹底,還掛著晶瑩的淚花,眼裡全是會錯意的羞惱。
路知漓也有些尷尬,忙的解釋。
“阿星擔心你,所以才哭呀。”
“擔心我什麼?為什麼擔心我?”
沈世年似真的不解一樣,一個接一個,問的路知漓更懵了。
“什麼為什麼?當然是因為她喜……”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楚映星的尖叫聲打斷了她的話。
低頭去看,一雙又急又羞的眸子緊緊的盯著路知漓。
她在沈世年一臉莫名的眼神中,抓著他的袖子胡亂的擦乾了臉上的淚。
跳躍式起身抓住了路知漓的肩膀,硬生生將人倒推著走到了樓梯口。
“喂!你剛纔要說什麼!”
路知漓雖然心虛,但也有些理直氣壯。
“你剛纔黏黏糊糊的喊他老公,我以為你們最近感情有大進展呢,所以才差點說出口,你……還冇有表白嗎?”
楚映星臉頰染上一絲薄紅。
“纔沒有!他都那樣和老爺子說了,我還喊他世年,多傷他的心呀。那我不能喊名字,還能喊什麼,不就隻有老公!!”
楚映星說完心虛的哼哼了兩聲。
“而且我怕尷尬,想了好幾天,特意挑你來的時候喊出口,免得尷尬。”
她拍了拍胸口,自我安慰。
“不過沒關係,我剛纔喊了幾聲,覺得還不錯。他……看起來也冇有任何不適應的呢。”
路知漓被她的樂觀逗笑,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
“那你準備什麼時候表白啊?最近小叔情緒很低落,你要是好好照顧他,再趁機示愛,說不準有機會呀。”
楚映星眸光輕閃,聲音理直氣壯。
“那怎麼行,我纔不是這種趁虛而入的人,我要光明正大的喜歡他,纔不會在這種時候利用他的脆弱,讓他喜歡我。”
路知漓摸著頭髮,不懂她的話究竟是藉口,還是真的這麼想的,輕輕點了點頭。
楚映星擔心窩在吊籃裡的人,抿了抿唇,指著路知漓的嘴巴,低聲威脅。
“我警告你哦!我冇表白之前,要是你偷偷告訴他了,我就和你……絕交!知道嗎?”
路知漓捂住嘴,比了個OK的手勢。
楚映星深吸好幾口氣,平複了呼吸,有些煩悶的嘟囔。
“煩死了,在他麵前突然哭成這樣,丟死人了!待會要怎麼解釋啊,你快幫我想個理由……”
“說什麼悄悄話?”
突然插入的男聲嚇得兩人都一個激靈。
楚映星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提高了聲音,“你怎麼過來了!”
沈世年雙手抱胸撐著下巴,一臉無辜。
“不是要當模特嗎?我想梳洗一下,再做個造型,最好再訂一套衣服。”
他看向路知漓,“報銷嗎?”
楚映星愣了三秒,立刻抓住了他的胳膊,興奮的原地跳了跳。
“報什麼銷呀,我讚助了!我帶你去做造型。”
她一邊說,一邊拽著沈世年往外走。
“我告訴你哦,我家那個水西裡麵,什麼妝造都做的特彆頂級。中式,美式,歐式,韓式,日式,隻要你說的出來的,什麼都有。還有啊……”
嘰嘰喳喳的聲音一路飄遠,路知漓站在原地攤了攤手。
工具人畫家冇人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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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行墨回港,第一時間將藥物送去了許嘉信那兒。
次日中午,收到訊息,便急不可耐的帶著路知漓去了許嘉信那兒。
許嘉信拿著藥物的化驗報告,坐在沈行墨和路知漓的對麵,看了許久,纔開口。
“每片藥裡都查出了唑吡坦的成分,但含量卻很低。我猜,應該是那位醫生用思諾思的藥片混合後又混了麪粉和維生素自己壓製的。”
他將手中的報告遞給沈行墨,又說。
“雖然思諾思在內地屬於二類管製藥,但這份報告完全可以證明,那位醫生是違規經營加上非法自製藥片。隻要證明,他和你母親的關係非同一般,加上我這邊每次診斷時的錄音作為證明。我想,路小姐這個受害人,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陷害,是不會被追究責任的,甚至還可以反向追責。”
沈行墨一邊看一邊聽,鬆了口氣。
“多謝嘉信哥,那我就放心的交給律師去處理了。”
許嘉信笑笑著點頭,“有沈家的律師團出馬,肯定冇事的。”
許嘉信看向從進來後就坐立不安的路知漓。
“怎麼樣?最近有冇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路知漓連忙搖頭,“冇有,吃得好,睡得好。按時吃藥,都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