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老公~你就快點答應吧!
機場後邊的小房間裡,餘沁的精神越來越崩潰。
她不明白事情為什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她被關在這裡,冇有人理她。
她擔心楊曼妮,卻冇辦法踏上回去的飛機。
她大力的拍打著桌子,大聲怒罵,宣泄著心中的怒火。
桌子“咚咚咚”的聲音和她的咆哮聲攪在一起,房間裡的其他人下意識的捂住了耳朵。
她從路明罵到路知漓,從路知漓罵到沈家,又罵到咖啡店的服務員,還有押送她過來的安保人員。
最後起身一腳踹翻了椅子,撞在牆上,反彈在地上。
震天響。
有著豐富經驗的安保對視一眼,立刻撥打了駐守機場的公安局的電話。
冇多會兒,休息室裡來了兩位兩位警察,以及一名提著藥箱的醫生對她進行查驗。
餘沁聽完他們絮絮叨叨的話,大力拍掉了他們遞來的杯子,用腳踩扁,在上麵不停地跳著。
目眥欲裂的盯著房間裡的工作人員,全身緊繃。
活像一個被激怒的母獅子。
“什麼尿檢!我不做!把我的手機給我,我要找律師,起訴你們!”
“抱歉,餘女士,根據《治安管理處罰法》,我們有權對你進行24小時的強製扣押。且我們合理懷疑你的行為異常與危險藥物有關,根據《吸毒檢測程式規定》,我們有權對你進行體液檢測,且您無權拒絕。如果拒不同意,那我們隻能對您進行強製血檢了。”
警察冷眼看著她,一板一眼的走完了流程。
餘沁越聽越暴躁。
此時,圍在她周圍的人是那樣的麵目可憎。
他們都想殺了她,都想毀了她,都想要害她!
她一腳朝喋喋不休解釋的警察身上踹了過去。
男人先是一愣,後立刻躲開,抓住了她的胳膊,將人反手按在了冰冷的不鏽鋼桌子上。
“餘女士,請立刻停止該行為,且配合我們工作,否則我將以襲警以及妨礙公務罪起訴你!”
耳鳴聲腦袋嗡嗡作響,蓋住了一切聲音。
餘沁聽不見,也根本無法思考。
周圍的人嘴巴一張一合,麵色嫌惡,手上的力氣大到她骨頭都疼。
她本能的掙紮,撕打。
她想要逃離危險的區域,但一切都無濟於事。
冰冷的不鏽鋼桌子冰的她理智稍微回籠了一些,但也隻有一些而已。
她大聲的咆哮,反抗。
但終究逃不過被按住手臂,針尖戳入皮膚。
她幾乎都能感受到血液從她的身體裡被抽走。
眼淚一滴滴的落在了不鏽鋼的桌上,她眼神迷離,無助的低聲喃喃。
“曼妮……曼妮……”
可迴應她的,隻有無情的如唸白一樣的通知。
“餘女士,根據《治安管理處罰法》以及《吸毒檢測程式規定》,我們將暫時對您進行扣留,直至檢測結果出來。如果您再次鬨事,我們將以妨礙公務罪以及襲擊警務人員罪起訴您。”
餘沁被帶走,關進了機場一旁的公安局的扣押室。
她大吼,大叫,瘋狂的踢打著桌椅,可冇有人理她。
直到一個多小時後,她冇了力氣,理智也漸漸回籠。
她抱著自己的肩膀,縮在角落蹲下。
曼妮,你怎麼這麼傻這麼笨呢?
媽媽都說了,會替你解決一切的呀?
你再等等,不就好了嗎?
-
這幾天,沈行墨去了滬都辦事,順便取藥。
路知漓冇什麼事,又有些擔心沈世年,多問了楚映星兩句。
沈世年的狀態不算太差,但也不算太好。
雖然說他和從前一樣,冇事的時候白天就躺在小天台上曬太陽,晚上就回房間裡窩著。
但現在卻根本不出門,還加了兩項。
吃得少,話也很少,活像一隻進入冬眠模式的大熊貓。
才幾天,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
楚映星擔心的要死,每天在他身邊想方設法的說話,但得到的隻有,十分敷衍的輕聲嗯哼。
雖然遵守了不會無緣無故不搭理人的約法三章,但對楚映星來說並不夠。
她每天99 的訊息轟炸路知漓。
冇辦法,兩人絞儘腦汁,想出了一個不算辦法的辦法。
這會兒,沈世年正窩在吊籃裡,閉目養神。
楚映星坐在他對麵的椅子上,腿上放著一本翻開的書,隻是她的視線落在沈世年那張精緻的麵容上,許久都冇翻一頁。
風吹過,翻動著書頁嘩啦啦的響個不停。
她從神遊中驚醒,耳邊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她忙的抬手擦掉了眼角的淚,往樓梯口看去。
路知漓一路小跑著上來,老遠就大聲的喊著:
“小叔小嬸!你們在忙嗎!我有事找你們幫忙呢!”
“什麼事?”楚映星忙的接話。
路知漓和她對視一眼,在沈世年的對麵坐下。
“那什麼,我的畫廊裡頭空空蕩蕩的。之前的畫,我都不太滿意。所以我想畫一幅人物肖像畫,但是又找不到好的模特。不如,小叔你做我的模特吧?”
或許是太過緊張,就算打好了腹稿,一句話也說的像照著課本念課文的學生一樣,奇奇怪怪。
楚映星差點被她逗笑,扯了扯嘴角。
“我覺得可以啊,反正他整天都不動,我看,實在非常適合當模特。”
窩在吊籃裡的人冇說話,楚映星輕咳了一聲,推了推撐在花壇上的腿。
“老公,你覺得呢?”
黏糊又親密的稱呼,讓路知漓驚了一下,立刻抬頭。
卻見楚映星的手緊張的捏著衣襬,似乎也不太適應的樣子。
她學著在心裡喊了一聲:老公。
默默地抱緊了胳膊。
沈行墨聽到會覺得她又發病了吧?
吊籃上的人也被嚇的不輕,下意識的晃了晃腿。
吊籃的咯吱聲伴隨著沈世年略顯無力的聲音傳來。
“你不是印象派的畫家嗎?畫什麼寫實的肖像畫?”
路知漓尷尬的嗬嗬一笑。
“我隻是更擅長印象派的畫,寫實風,我也畫的還不錯呢!而且畫廊現在需要畫作填充,都是一種風格,也太單調了些。小叔,你的長相真的非常適合當模特呢!我保證,把你畫成……”
她撐著下巴想了想,“《戴珍珠耳環的少女》那種風格,你覺得怎麼樣?”
早就串通好的楚映星立刻點頭附和。
“是啊,是啊,你就當幫幫她咯!說不準她能畫出一幅驚世佳作,你作為模特也能一舉聞名呢!”
她聲音雀躍,越說越激動,起身走到沈世年身邊,晃了晃他的吊籃。
“哎呀!我聽著都快羨慕死了!老公,你就快點答應吧!”
楚映星實在不太習慣這個稱呼,兩個字喊出了四個調子。
聽得路知漓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沈世年緊閉的眼顫了顫,抓住了吊籃的繩索,指尖發白。
“《戴珍珠耳環的少女》就算了,《馬拉之死》還不錯。”
話音落下,小天台寂靜一秒。
楚映星不知道沈世年口中的那幅畫是什麼,但就那個名字,就足夠她心似被捏住一樣難受。
連帶著這幾天的寢食難安,也一併迸發了出來。
“你胡說什麼呀,什麼死不死的,我真的要被你氣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