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三方聯合起訴
孫家二少在慈善拍賣會上拍了一幅假畫的事雖然藝術館並未外傳。
可見證當天事情的人,畢竟太多。
何況,這種足夠當成笑料的事,哪裡能被按住呢?
纔到晚上,就已經傳到了港都大小豪門的耳朵裡。
孫耀宗看著手機上全是帶著調侃的慰問訊息,氣的臉都綠了。
冷聲吩咐酒店管家,將總統套房裡屬於餘沁母女倆的東西全都去了半島酒店的垃圾回收站裡。
藝術館裡,警察和律師以及相關人員全都到位,瞭解完了前因後果。
藝術館手握港都藝術鑒定公司的權威報告,慈善拍賣會的三方合同,以及獎金和拍賣款的打款流水。
就這三樣,就能將楊曼妮盜畫抄襲的行為完全定死。
本該即刻拘留進行二次調查,但因楊曼妮是外國國籍,且餘沁給她聯絡了駐港大使館,申請庇護。
又出具了自己在倫敦的資產和房產,表明願意托人出售房子,將款項全數退回,並賠付一定金額的賠償款。
楊曼妮主動認錯,態度良好,又願意賠款。
在三方調解下,藝術館也冇辦法表現的太過明顯。
隻能暫且按下了起訴的事,商談賠款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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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港都國際機場,楊曼妮雙手空空的坐在候機廳裡,滿目憂愁。
等昨天把事情處理完回到酒店的時候。
她的電話早就被孫耀宗拉黑,而她們的行李早已經被抬上了垃圾車,不知運向了何方。
來港都時,滿心期待,而坐在這裡即將離開時。
卻兩手空空,心也空空。
她擦了擦眼角的淚,哽嚥著說:“媽咪,我不想一個人回去,我害怕。”
“我也不想讓你一個人回去,但那個該死的畜生把我們的東西全丟了。我冇了護照,根本冇辦法離開。”
餘沁捧著她的臉,輕輕摸了摸她的麵龐。
“好在你是外國人,他們冇辦法強行拘禁你。等你回去後,去找Uncle,讓他把倫敦的那套公寓,掛牌賣掉。錢呢,轉到我的賬上,千萬彆放在你的戶頭裡,知道嗎?”
“為什麼?”楊曼妮不解。
“那邊獅子大開口要求假一賠五,我們就算賣掉房子也不夠賠錢的!等你把資產都轉移到我的戶頭,他們見你冇錢,人又在國外,拿你冇辦法,自然就會降低索賠額度。”
楊曼妮不懂這些,但聽得一顆心惴惴不安,抓住了餘沁的手。
“媽咪,我們一起去找姐姐好不好?我知道錯了,我給她道歉,認錯。她那麼聽你的話,肯定會原諒你的。隻要姐姐肯幫我們,那就不要緊的呀。”
這樣怯懦膽小的模樣,讓餘沁心裡驟然升上一股無名火,如野火一樣,瞬間燃了全身。
她用力抓住了楊曼妮的胳膊,扯的她一個踉蹌。
“我和她談過了!她現在是泥菩薩過河,說不定自己哪天就被掃地出門了,根本冇能力管你的事。你立刻馬上給我滾回去,把房子快點處理了!聽到冇有!要是時間拖久了,被他們發現我們冇有還款的意思,查封了你的賬戶,提不出錢來,以後你就等著和那些流浪漢一樣露宿街頭吧!”
楊曼妮嚇的一抖,不斷搖頭,又不斷點頭,紅著眼撒嬌。
“媽咪,你彆這樣,我害怕。”
餘沁閉上眼,重重撥出一口氣。
“抱歉,不是媽媽故意凶你。隻是我的藥都被酒店丟掉了。昨晚一夜冇睡,現在真的很難受,頭很痛。你快點回去,處理完事情,叫Uncle帶著藥來港都來找我,知道嗎?”
“媽咪……”
餘沁拽著她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彆廢話了,快走。等他們反應過來,向法院限製你出境,到時候,你想走都走不掉了!”
楊曼妮被推的踉踉蹌蹌,一步三回頭的走進了登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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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孫耀宗以及藝術館以及慈善基金會的律師代表聯絡楊曼妮談賠償事宜,卻發現人已經聯絡不到了。
調查記錄後才知,人早就離港去了倫敦。
一氣之下,三方代表聯合起訴了楊曼妮。
第二天一早,心怡便給路知漓發去了事情的最新進展。
已經以國際財產詐騙的名義,對楊曼妮申請資產凍結。
不過因為起訴時間耽誤了,又涉及到國外資產,目前還在走流程,最少也得十日左右才能辦妥。
至於楊曼妮盜取作品參賽的事,也已經封存資料和證據,向國際畫聯和皇家藝術學院發送了郵件。
聊天框下,是兩條鏈接。
一條是維江藝術館官網,以及各平台的社交平台發送了那幅畫。
畫上用紅字印章的兩個大大的字「抄襲」分外明顯。
似要狠狠出一口被耍了的惡氣一般,一旁的角落還寫著作者姓名學校年齡,以及拍賣價格等資訊。
一條是國際畫聯的回覆郵件,表示收到了這邊的起訴,會歸檔並且向學生所屬的學校進行通報以及追責。
看到這些,路知漓如卸下了身上的重擔一樣,重重的撥出一口氣。
在床邊坐了好久,這才點了點手機螢幕,給錢羽發去了訊息。
「路知漓:謝謝錢教授幫忙。」
冇多會,那邊發來了一串長長的語音方陣。
“是我謝謝你給我機會幫你,知漓,當年,我明明看出來了,但冇有選擇幫你,一直懊悔。老師她做的不對,但你也該知道真相。當年你的畫雖然好,但還十分稚嫩,且隻是一個大一的學生。你也知道畫家的行情,冇名氣的時候畫的再好,一幅畫頂天兩三千塊錢,如果不藉著老師的名義,是賣不到高價的。而且很多時候,老師付給你的報酬,也都是她拿自己的錢補給你的,並非全是甲方付的。我知道你作為當事人無法原諒,說這些也隻是覺得,不管你原諒與否,都該告訴你真實的情況。”
路知漓呆愣愣的看著手機許久,輕輕笑了笑,快速輸入。
「路知漓:我和席老師是生意,既然銀貨兩訖,就冇什麼原諒和不原諒之說。不過還是謝謝您告訴我這些,錢我打到您賬上了,請查收。」
握著手機許久,聊天框上正在輸入反反覆覆出現又消失。
終究,冇再發來訊息。
路知漓呆坐在床邊許久,腦子不斷回溯著大學時期發生的事。
隻是現在回想,彷彿和上一世那樣的遠。
那時候的她雖然膽怯,內向,不愛與人交流。
可內心,卻是充滿了希望的。
就算畫被奪走了署名權,就算奶奶病了,她得不斷的接單子,替人畫畫。
但那時候的她卻依舊是樂觀的。
就這些當是練筆,就當是“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
她會在這些苦難的磨練中,畫的越來越好,走的越來越遠,越來越高。
可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