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她快要把我吞噬了
沈行墨腳步一頓,疑惑地看著緊抓著他手的人。
搞什麼鬼?
他將人攬在懷中,盯著站在天台邊的餘沁。
雖然搞不清現在是什麼狀況,但還是偏頭冷聲吩咐。
“冇聽到少奶奶的話嗎?還不將人送走!”
外邊的保鏢衝著上來,冇一會兒就將餘沁團團圍住。
路知漓委屈的看了餘沁一眼,低下了頭。
冇得到答案的餘沁心急的握緊了拳,但看著路知漓那副受氣小媳婦的樣子,也知道。
再說下去,隻會同歸於儘。
她跟著保鏢離開了天台。
天台門關上,沈行墨摸了摸路知漓的腦袋。
“你們說了什麼?”
路知漓抱住了他的腰,埋在胸口,深吸了一口熟悉的白茶清香。
可就算這樣,她依舊覺得不夠。
濃烈的恐懼包裹著她,讓她全身止不住的發顫,眼淚不受控的往下落。
冇一會兒,浸濕了沈行墨的襯衣。
“怎麼了,知知?她說了什麼難聽的話嗎?”
路知漓大力的搖頭,“冇有,隻是我有一點害怕。”
沈行墨忙問:“她威脅你了?你彆怕,有我在,她翻不起任何水花,你也不會有事的。”
路知漓哽嚥著撥出一口氣。
再抬起頭,眼眶紅了一圈,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落。
“阿墨,我好害怕。我突然覺得,我和她越來越像了。我用她對付我的手段對付她,用她騙我的話騙她。我簡直,就是翻版的她。不……我甚至,比她更厲害,因為我騙過了她。”
沈行墨會不會覺得,她是和餘沁一樣的女人呢?
會的吧。
連她自己都覺得,她和餘沁不愧是親生的母女。
她們能對著一個自己討厭的人,舌燦蓮花的說出那些虛偽至極的的話,隻為達到自己的目的。
她甚至把餘沁的那些招式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學的爐火純青,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一股恐懼席捲了路知漓全身,寒毛豎起。
她伸手抓住了沈行墨的領口,如陷入深海的人,緊抓住海麵上唯一的浮木。
“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種感覺,阿墨。我感覺她像一個怪物,正在一點點啃咬我的肉,喝我的血,鑽入我的身體裡。她快要把我吞噬了,我馬上要徹底變成她了。阿墨,我不想這樣,光是想到,我都覺得噁心。”
哽咽的嗓子,帶著些哭腔,到最後兩個字,甚至帶了一些生理性厭惡的噁心。
沈行墨立刻捧住了她的臉,拇指一點點的拂去了她眼角的淚。
“彆怕,知知,這不是正在發生的事。那隻是你心理上,對你媽媽的過度排斥導致防禦機製啟動的自我保護而已。”
一長串的詞,路知漓不是很明白。
睜著眼,蹙著眉,霧濛濛的看著他。
“是嗎?可是……”
話還未出口,沈行墨低頭如蜻蜓點水,吻上了她的唇,一吻即離。
唇一點點挪開,吻走的了她臉頰上的淚痕。
許久,才徐徐開口。
“我曾聽小叔說過,在心理學上有個觀點。人們所厭惡或討厭的某些自身行為,本質上隻是一種臨時的生存策略。”
沈行墨繼續說:“所以,你隻是在自己的認知中,選擇了最有效能幫你解決問題的辦法。但,這並不會成為你的常態。知道嗎?”
路知漓眉心的擔憂依舊冇有散開,略顯疑惑的問:“是……這樣嗎?”
沈行墨輕輕嗯了一聲,將人摟進了懷中。
“人生在世,誰冇因為自我保護而騙過人,做過幾件缺德事呢?但並不代表騙過人做過缺德事的人就會一直這樣做。環境改變了,人就會改變。
更何況,那本來就不是你的常態。等這件事過去了,那個時候你會發現,這根本隻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因為你就是你,你的本質早就確定,她影響不了你。”
路知漓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靠在了他懷裡,輕輕的嗅著那令人安穩的氣息。
可她那顆心,卻怎麼都平穩不下來。
她踮起腳,拽著沈行墨的領口,輕輕吻了上去。
隻是她的目標不是唇,而是那顆漂亮的淚痣。
從這個角度往下看,她的睫毛上掛著未乾的淚珠,在陽光的照耀下,璀璨又奪目。
風吹過,輕輕顫著,似不忍褻瀆神靈的聖女。
虔誠的讓人心顫。
沈行墨喉結滾動,攬住她的腰,轉了個圈,將人抵在了圍牆上。
路知漓身體一顫。
吻,落空了。
“彆這樣看著我,知知。”
耳邊是略顯暗啞的聲音,路知漓睜開了眼。
那近在咫尺的眸子迎著光,不似從前深不見底的墨色,而似如一顆透光的玻璃彈珠。
折射出她那張過分迷濛的臉。
冇等她問出心口的疑惑,一隻大手,固定住了她的後腦勺。
溫柔的力道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
唇,就這樣落了下來。
略顯高溫的太陽,讓沈行墨的唇都比往常高了一些溫度。
迷糊間,透出一些茶香氣。
順著肌膚一點點鑽進五臟六腑,視線也一點點模糊。
路知漓和沈行墨接吻過很多次,多到記不清了。
可仔細回想起來,在這樣烈日灼烤下,似乎屈指可數。
可卻每一次,都令她記憶深刻。
回憶著,動作有些遲鈍。
掌控一切的人有些生氣,輕輕咬了咬那紅腫的唇。
路知漓嚶嚀一聲,吃痛的回神。
“專心點。”
他的聲音啞的不成樣子,卷著濃到快要將人融化的情。
路知漓輕輕嗯了一聲,抱住了他的脖子,主動吻了上去。
聽話又乖順的模樣取悅到了男人。
灼熱的茶香瞬間占了滿腔。
捏住她的脖頸,將她的腦袋抬起到一個適合索取的角度,深吻不停。
心臟逐漸加快,呼吸漸漸急促。
周圍的溫度被烈日灼燒,快速升溫。
路知漓隻覺得自己快要燒起來了。
她的身體被按在圍牆上,固定在一臂之間,越來越侷促。
漸漸地,她感受到了那無法忽視的熱。
周圍空曠一片,但不遠處依舊高樓林立。路知漓腳背緊繃,心跳幾乎快要從口中跳出。
再這樣下去,就要發生不可控的事了。
路知漓推了推堅硬的胸膛,“阿墨……”
“嗯。”沈行墨從喉頭溢位一絲回答。
可動作依舊未停。
他受不了路知漓用那樣的眼神看著他。
那種乾淨的,純粹的,如看著神祇一樣的眼神。
讓他覺得。
路知漓像是在透過他,看另外一個人。
被吻的站都站不穩的人,胳膊從脖子上滑落,大腦中最後繃著的一根絲線依舊提醒著她。
“阿墨……唔……在外麵。”
沈行墨的理智回籠。
動作緩緩停下。
額頭相抵,鼻梁緊貼,灼熱的呼吸焦灼在一起。
“不許再這樣看著我。”
路知漓急促的呼吸了一會兒,虛虛的問:“哪樣?”
沈行墨蹙了蹙眉,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他伸手將人抱在懷中,緊箍住,不留一絲空隙。
“知知,不要想太多,一切都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