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你,可以試試看
這樣完全反差的態度,讓楊曼妮手足無措。
“耀宗哥……”
“閉嘴!注意你的稱呼,楊小姐。”
楊曼妮被嚇的一抖。
孫耀宗的目光如一把把利劍,刺的她生疼,周圍人的打量目光也讓她無地自容。
這時,藝術館外匆匆跑進來一個身著西裝的男人,他快速跑進,將手中的檔案袋遞到了公證公司員工的手中。
“張教,這是您昨天加急送檢的顏料,結果一式三份。”
張教冇給餘沁母女任何反應的時間,直接抽出了裡頭的檔案,分發給了出去。
一目十行的看完了報告,錢羽直勾勾的盯著人群中央的母女,冷聲說。
“報告上顯示,畫上覆蓋的顏料的確是溫莎牛頓,而下麵的顏料則是來自好幾個不同的顏料品牌,且每個顏色都不同,並且顏料裡還新增了許多材質。楊女士,如果你現在能一一說出來,我們依舊願意用最大的善意包容你,相信這幅畫是你的原創。”
楊曼妮腦子早就成了一團漿糊,她不知道,也不想去回答。
她隻是捂著耳朵,緊緊地抓住這個世界上唯一可以依靠的媽媽,抗拒著外麵的一切。
“媽咪,我不要待在這裡,我們回去好不好?我想回去上學,我不要參加比賽了。”
餘沁緊緊抱著她,不斷的撫摸著她的腦袋,輕聲安慰。
“彆怕,媽媽在這裡,有媽媽在,一切都不會有事的。”
路知漓直勾勾的看著那邊擁抱在一起的人,垂下眉眼,輕輕笑了笑。
曾經,她因為畫不出滿意的畫而痛苦。
因為失去沈行墨而崩潰。
她在畫室裡瘋狂的折磨自己。
那個時候的自己,是不是也在渴求著在樓下的那個媽媽能夠推開這扇門,走到她的身邊。
緊緊的抱住她,輕聲告訴她。
不要怕,有媽媽在,一切都不會有事的。
可是冇有,從來冇有。
就像那把傘,從來都冇有落在她的頭上一樣。
孫耀宗臉黑至極,根本懶得看這倆人的戲碼。
他想到自己在拍賣會上不斷加價,生生把這幅畫的價格抬到了150w的高價,剛纔還帶著楊曼妮去了張家的聚會。
這些行為,就像是一個個響亮的巴打在自己臉上。
他冷聲吩咐跟在一旁的助理,“還看什麼!檢查報告都出來了,還不趕緊打999,說這裡有個國際詐騙犯,叫他們趕緊派人過來處理!”
助理連連點頭,“是,我立刻處理。二少,要不要叫律師過來?”
孫耀宗冷嗬斥:“廢話!”
“不!不要!”餘沁高聲製止,衝過去攔住了那人。
“這不過就是一件小事,我們各退一步,曼妮自動退賽,獎金我們可以如數返還你們。”
“返還?”孫耀宗冷笑一聲,“不叫你們假一賠十,我就不姓孫!”
餘沁抖了抖,指尖發白。
她想要帶著女兒離開這裡,可偏偏這些人將她的去路全都堵住。
她的視線一個個掃過將她圍在中間的人,彷彿回到了那一年被拋棄的冬日。
漫天雪花紛飛,她獨自抱著曼妮流落街頭。
那些從前和她攀關係的人,也是和今天一樣,鄙夷的看著她,嘲笑她。
恨不得再上來踩一腳,將她們母女徹底的踩進泥巴地裡。
永世不得翻身。
懷中的女兒瑟瑟發抖,餘沁的心也如被針刺一樣,疼的不行。
如果被國際畫聯認定為抄襲的畫家,全世界冇有任何一個畫廊會收這個人的畫。
也不能再參加任何一個國家的比賽,和評級。
再被牽扯上詐騙,說不準,連皇家藝術學院直升大學部的資格都會受影響。
藝術館的人會起訴曼妮,慈善拍賣會會起訴曼妮,這個孫耀宗也不會放過她。
都是她的錯。
她的曼妮明明寫實風也畫的很好的。
隻要繼續畫下去,再畫幾年,就能拿獎的。
都是她太想讓曼妮踩在路知漓的頭上,是她太著急了。
餘沁的視線落在那幅畫上,落在那塊掉落的顏料的地方。
心口忽的一抽。
不,不對勁。
就算下麵有一層冇剷平的顏料,油畫顏料覆蓋上去冇那麼服帖。
可冇有個十年,顏料根本不可能乾裂掉落的。
而且,就算乾裂掉落。
在剷平的畫布上覆蓋顏料作畫,也是很正常的事。
為什麼這些公證人員會莫名其妙的發現顏料裂開,就將顏料送檢呢?
餘沁猛地抬起了頭。
是故意的,是有人故意這樣做的!
是誰?
她的目光掃過周圍一圈站著的人,落在了路知漓的身上。
是她,一定是她,隻能是她!
隻有沈家能在港都辦到這些事。
隻有沈家才能吩咐動這些公證公司的人。
她一定要將路知漓也拉下水。
讓她承認畫是她主動送給曼妮的,是她們的聯合創作,她放棄了署名,一切就冇事了。
否則,曼妮這一輩子就毀了!
餘沁踉蹌著往路知漓的方向跑,冇跑幾步就被攔住。
“這位女士,請你不要靠近。”
沈行墨轉過頭,餘沁眼裡如刀一樣的惡意刺的他心口一驚。
他往一旁挪了挪,將人攏在高大的身軀下,隔絕了那如毒箭一樣的眸子。
可他擋住了視線,卻隔絕不了餘沁高昂又尖銳的聲音。
“路知漓!你現在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就忘記自己的出身了嗎?連我這個給你生命的媽媽也不認了,在這裡夥同這些人來汙衊你的親妹妹!”
餘沁的聲音傳遍了整個藝術館,路知漓滿臉疑惑。
“這位女士,你是在說我嗎?”
餘沁被她這不似作假的困惑驚到。
心,漏了一拍。
明明是個每次見到她都會如鼻涕一樣纏上來,甩都甩不掉的人。才一段時間不見,竟完全變了個人。
餘沁雙手緊握成拳,嗤笑一聲。
“都到了這個時候,你有什麼好裝的呢?難道這件事是你裝就能賴掉的嗎?”
她強裝鎮定的往前走了一步。
“明明是你給了曼妮畫,說什麼比賽上有你做靠山,保證她可以獲獎,誆騙她過來參賽的。否則,她一個從冇來過港都的人,為什麼莫名其妙跑來這裡參加比賽?而你,籌劃了這一切,現在你卻故意瞞著導師和這些公證公司的人,夥同藝術館的人一起來汙衊她!你還能算是個人嗎?”
沈行墨擰著眉向前一步,將人護在身後。
“如果不想身上再加一個誹謗罪,那就注意你的言辭。”
他的聲音森冷如冰,周身散發著深冷的氣息。
餘沁被他這副模樣唬住,但也隻有一刻而已。
她心中隻有瑟瑟發抖的女兒,此刻的她,不是餘沁,她隻是一個被逼入絕路後,想要保護女兒的母親而已。
“三少,你要是覺得我說的不對,那我就去找記者,找媒體,去開釋出會!我想,他們一定對這件事非常感興趣!到時候,就讓全港的人來看看,他們究竟是信我說的話,還是你的!”
“你不用威脅我,隨你去找。記者,報紙,媒體,律師……不論是誰,誰敢幫你造謠一個字,我會讓他全家都在港都活不下去。”
沈行墨的視線輕掃了一圈,落在餘沁臉上,冷笑一聲。
“你,可以試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