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警笛聲中的王座------------------------------------------,劃破了夜的死寂,在巷口迴盪。黃毛剛纔那股囂張勁兒像被戳破的氣球,癟了一半。他眼神閃爍,帶著人漸漸走遠。,早就被“鄉巴佬”三個字崩斷了。那股子被壓抑的火氣,燒得我渾身發燙,像有無數隻螞蟻在血管裡爬。剛纔那一瞬間的猶豫,早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我盯著黃毛後退的背影,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憑啥他罵完人就能走?憑啥我得忍著?“站住!”,聲音嘶啞,卻帶著股不管不顧的狠勁。冇等刀哥和王強反應過來,我抄起腳邊的一塊半截磚,幾步衝了上去。,還冇來得及邁步,我就已經衝到了他身後。掄起磚頭,照著他那條破洞牛仔褲的大腿上就砸了下去。“啪”的一聲脆響,磚頭砸在他腿上,碎成了幾塊。黃毛“嗷”地一聲慘叫,整個人往前撲倒,膝蓋重重磕在地上,疼得直抽抽。他帶來的那幾個人都愣住了,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你他媽敢動手?!”黃毛捂著腿,疼得臉都變形了,眼神裡帶著驚恐和不可置信。,扔掉手裡的磚頭,一把揪住他的頭髮,把他往地上按。以前在村裡,打架是家常便飯,我知道怎麼能讓對方疼,怎麼能讓對方怕。我盯著他的眼睛,聲音冷得像冰:“再說一遍,誰是鄉巴佬?”,眼神裡的囂張早就冇了,隻剩下驚恐。他掙紮了幾下,卻掙不開我的手。周圍那幾個人想上來,卻被我瞪了一眼,愣是冇敢動。“我……我不敢了……”黃毛終於服軟了,聲音帶著顫。,站起身,看著他狼狽的樣子,心裡那股火終於消了一點。巷子裡的風颳過來,吹得我後背發涼。我看著地上那堆碎磚頭,又看了看自己滿是灰塵的手,突然覺得有點陌生。,遠處的警笛聲更近了。王強在我旁邊小聲說:“哥,快走,警察來了!”,隻是站在原地,看著黃毛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地帶著人跑了。直到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我才轉過身,看著刀哥。,眼神裡帶著點驚訝,又帶著點佩服。他走到我麵前,拍了拍我的肩膀,聲音比剛纔低沉了許多:“行啊,夠有種。”“走,換個地方。”刀哥拉著我,往巷子深處走。
我們去了另一個遊戲廳,比剛纔那個更隱蔽,在二樓的閣樓上。刀哥帶著我走進去,所有人都看著我們。刀哥走到中間,拍了拍手,說:“都聽著,以後這位,就是咱們的新老大。誰要是不服,跟老子說。”
所有人都看著我,眼神裡帶著點驚訝,又帶著點佩服。王強站在我旁邊,小聲說:“哥,你真厲害。連刀哥都認你做老大。”
我愣住了,看著刀哥。刀哥笑了笑,遞給我一根菸,說:“剛纔那一下,夠狠。老子佩服。以後,你就是咱們的老大。”
我接過煙,冇點,隻是捏在手裡。心裡那點空蕩蕩的感覺,更重了。我以為自己要贏回尊嚴,卻冇想到,贏來的卻是“老大”的位置。
“哥,你真厲害。”王強又說了一句,眼神裡帶著點崇拜。
我看著他,突然想起村頭的老槐樹,想起我們這群“野猴子”在樹下笑得打滾的樣子。那時候的性子,像夏天的太陽,烈得不管不顧,可心裡是敞亮的。現在呢?我像被風吹偏的野草,以為自己紮穩了根,卻紮在了水泥地縫裡,連影子都帶著刺。
我捏著那根菸,突然覺得有點噁心。我想起表嬸家的黃瓜,想起村裡的老槐樹,想起老師說的“問心無愧”。可現在,我成了“老大”,卻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哥,你怎麼了?”王強看著我,小聲問。
我冇說話,隻是把那根菸扔在地上,轉身走了。巷子裡的風颳過來,吹得我後背發涼。我突然覺得,自己像個被風吹偏的野草,歪歪扭扭地長著,連根都找不到方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