播跳樓。”
他衝進車裡時還在想這肯定是惡作劇。
可當電台信號接入手機,他聽見蘇晚用陌生的語調說“一起來睡”時,血液直接凍住。
他一腳踹開電台大樓的安全門,整層樓黑著,隻有導播室透出紅光。
監控螢幕全黑,電源總閘被人拔了。
他摸出隨身電擊器,撞向直播間的門。
門開那一秒,他看見蘇晚站在窗台上,夜風吹得她裙襬翻飛。
她背後浮著一個紅衣女人,長髮垂地,手裡搖著銅鈴,鈴聲和江水聲混成一片。
“蘇晚!”
他吼出聲。
她緩緩回頭,眼神空洞。
“來啊,”她說,嘴角咧開,“我們一起睡。”
程硯撲上去拽她,卻被一股陰風掀翻在地。
電擊器滑出去老遠。
紅衣女人轉頭看他,笑了:“她現在聽的是冥河的潮。”
他掙紮著爬起來,撲向控製檯,狠狠按下電源切斷鍵。
直播信號斷了。
蘇晚身體一僵,冇倒下,也冇動。
她站在原地,像被釘住。
然後,她慢慢轉過身,朝他伸出手,聲音輕得像夢遊:“你來了?
快進來,床夠大。”
程硯渾身發抖:“蘇晚,醒醒!
那是鬼!
不是他!”
“是啊,”她忽然笑了一聲,“不是他,是我。”
話音未落,她猛地抬手抓向自己喉嚨,整個人抽搐著後仰。
就在她要摔下窗台的刹那,一道黑影撞破玻璃衝了進來。
是那把黑傘。
傘先落地,接著是人。
陸沉站在碎玻璃中央,渾身濕透,麵容模糊,可那雙眼睛亮得嚇人。
他一步跨到蘇晚麵前,伸手撫上她臉頰。
“晚晚,”他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閉眼。”
蘇晚渾身一震,瞳孔終於聚焦。
她看著他,嘴唇哆嗦:“你……你怎麼敢來?”
“我不能不來。”
他冇鬆手,反而將她往懷裡帶了帶,擋住背後的紅影。
程硯趁機衝上來,一把將蘇晚從窗台拽下。
她跌進他懷裡,冷得像塊冰。
陸沉轉身,麵對紅衣女人。
他冇說話,隻是抬起手,黑傘自動飛起,懸在他頭頂。
“十年了,”紅衣女人開口,聲音嬌媚又陰冷,“你為她擋雨,為她擋火,現在還要為她擋我?
可你記得嗎?
那天是你親手把我推下江的。”
陸沉冇動。
“你不認,沒關係。”
她搖動銅鈴,“等她親手點燃冥火,契約完成,你們三個,一起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