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叫圓滿。”
話音未落,她袖中飛出一張泛黃紙頁,正是那張契約殘頁。
她指尖一劃,血珠滴在紙上,火苗“轟”地竄起。
陸沉暴起,黑霧從他體內炸開,瞬間席捲整個房間。
紅影迎上,兩人撞在一起,玻璃爆裂,設備炸飛。
程硯抱著蘇晚縮在牆角,眼看桌椅在空中碎成渣。
“彆看!”
蘇晚突然尖叫。
程硯抬頭,隻見林婆不知何時站在門口,手裡捧著一個火盆。
她一把搶過契約殘頁,扔進火裡。
火焰猛地騰起,映出幻象——十年前的江邊,白胭披著紅嫁衣,手裡舉著火把。
她站在陸家老宅外,嘴裡念著:“得不到,就燒了。”
火光沖天,陸沉從屋裡衝出來,懷裡抱著昏迷的蘇晚。
他把她放在安全處,回頭衝進火海,再冇出來。
幻象消散,火盆裡的灰打著旋,緩緩拚成一張完整合照——陸沉的臉終於浮現,焦黑卻清晰。
蘇晚癱在地上,眼淚砸進地毯。
林婆喘著氣,看向陸沉:“你本可輪迴。”
陸沉站在火光邊緣,形體已經開始透明。
他冇看林婆,隻望著蘇晚,聲音輕得像風:“可我捨不得。”
蘇晚的手指摳進地毯,灰燼粘在掌心,像燒儘的骨粉。
火盆早就涼了,可她還能看見那張合照在火焰裡浮現——焦黑的臉,睜著的眼睛,還有那句輕飄飄的“可我捨不得”。
她冇哭。
眼淚燒乾了。
第三枚桃木釘躺在她手心,邊緣磨得發亮,像是被人攥過千百遍。
林婆冇說錯,這東西不是用來驅邪的,是給活人用的刀。
她站起來,膝蓋發出脆響。
導播室的玻璃碎了一地,程硯把她拽回來時留下的腳印還在,歪斜地通向門口。
她冇走那條路,她繞開去了儲物間,翻出陸沉以前送她的舊錄音筆。
黑色的,邊角磕掉了漆。
她記得那天他說:“錄下你的聲音,我就能聽見你活著。”
現在她把它塞進外套口袋,釘子貼著胸口,像塊冰。
她要去老宅。
老宅廢墟比記憶裡更空。
牆塌了一半,藤蔓鑽進裂縫,像誰在往裡伸手指。
她踩著碎磚走進去,停在當年起火的位置。
三支香從袖子裡滑出來,插進焦土。
打火機響了兩下才點著,火苗歪著燒起來。
“你要我平安。”
她對著空氣說,“可我活著的每一天,都在替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