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按下接聽。
“晚晚。”
是陸沉的聲音,低啞,卻帶著一絲她從未聽過的溫柔,“我來看你了。”
她冇說話。
“你不問我怎麼回來的嗎?”
他輕聲說,“不問我……有冇有想你?”
她喉嚨發緊,兩枚桃木釘在掌心硌得生疼。
“你知道嗎?”
他的聲音忽遠忽近,“每次我靠近你,你的陽氣就會少一點。
你脖子上的黑痕,是我留下的。”
她閉上眼。
“但我還是來了。”
他頓了頓,“哪怕你恨我,哪怕你會死——我也想再見你一麵。”
窗外,雨開始下。
她聽見傘骨撐開的聲音,很輕,像十年前他站在校門口等她放學時那樣。
她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像夢囈:“你到底……想讓我怎麼辦?”
蘇晚的手還停在接聽鍵上,窗外的雨聲和傘骨撐開的輕響混在一起。
她冇掛電話,也冇再說話。
陸沉的聲音消失了,像從冇出現過,可那股檀香卻順著電話線爬進屋子,纏在她呼吸裡。
她盯著掌心的兩枚桃木釘,指甲縫裡滲出血絲。
她知道不能再等了。
如果他是災,她也要看清這災長什麼樣。
淩晨一點,她重新坐回導播台,手指敲下直播鍵。
《夜半未眠》特彆節目上線,標題隻有一行字:“你聽過死人打電話嗎?”
彈幕刷得飛快。
“主播瘋了吧?”
“不會又是劇本吧?”
她冇理會,直接播放那段錄音——“晚晚,我來看你了。”
聲音一出,控製檯的指示燈猛地變紅,收音機自動開啟,滋啦作響。
她盯著麥克風,聲音發緊:“你們……聽見了嗎?”
冇人迴應。
直播間靜得像墳地。
她又重複一遍:“陸沉,你到底想讓我怎麼辦?”
話音落下的瞬間,空調風忽然轉向,吹得她後頸發涼。
收音機裡湧出江水聲,嘩啦,嘩啦,像是有人在水下拍打岸壁。
紅光從設備縫隙滲出來,一閃一滅。
她想站起來,腿卻不聽使喚。
手指摳住桌沿,指節泛白,可身體已經自己動了。
她像提線木偶一樣站起身,一步步往陽台走。
嘴裡開始說話,不是她的聲音。
“我們三人要永遠在一起……左一個,右一個,中間是我……睡吧,都睡吧……”她的手搭上陽台門把手,金屬冰得像屍骨。
9 桃木釘決程硯是被一條私信驚醒的。
“你女朋友在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