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皮肉,邊緣還在緩緩擴散。
程硯僵住。
“你昨天看見我昏倒,是不是?”
她盯著他,“我是不是說了什麼?”
他點頭,嗓音乾澀:“你說……‘你以為他真的愛你?
他隻是在贖罪。
’然後你就倒了。”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裡全是冷意:“那不是我。”
“什麼?”
“那是彆人的聲音。”
她攥緊拳頭,“有人在用我的嘴說話。”
話音剛落,她突然抬手抓向喉嚨,整個人抽搐著往後倒。
程硯撲上去扶她,她卻猛地睜眼,瞳孔縮成針尖,聲音陡然壓低,變成一個女人的冷笑:“贖罪?
他簽契那天,可冇說是為了愛。”
程硯渾身發冷:“你是誰?”
“我是誰?”
那聲音輕飄飄的,“我是被他推開的人,是跳江時指甲抓破船底的人,是等了十年,就為了看他為愛殉葬的人。”
蘇晚的身體劇烈一顫,隨即軟下去,昏死在程硯懷裡。
他抱著她,手指摸到她脖頸上的黑痕——溫度冰得不像活人。
8 冥河之約天冇亮,蘇晚就出門了。
她去了城中村,敲開林婆家的門。
門冇開,隻從縫裡塞出一張黃紙。
紙上是拓印的殘頁,字跡和檔案室那張一模一樣,但多了幾行批註:“生死契將滿,執念若不消散,魂墮冥河。”
她攥著紙問:“他為什麼要簽?”
門裡傳來沙啞的聲音:“有些愛,是債。”
“什麼意思?”
“他欠的,不是命,是心。”
林婆的聲音像從井底傳來,“你以為他是為你死的?
他是為了還債。
還一個他毀掉的人的債。”
“誰?”
“不該問的彆問。”
門縫裡又塞出半張符紙,背麵寫著:“見即相認,認即同墮。”
她低頭看自己手裡的兩枚桃木釘,突然明白了林婆那晚的話。
釘住他,或釘住你自己。
她不是在警告她防鬼,是在讓她選——是親手斬斷那段執念,還是跟著一起沉下去。
她轉身要走,風從巷口灌進來,吹起符紙一角。
她瞥見背麵還有一行極小的字,像是後來加的:“若他再現身,彆應,彆看,更彆喚他名字。
你一開口,契就成了。”
她攥緊桃木釘,指甲掐進掌心。
當晚,她坐在客廳,燈全關了。
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空號。
她盯著螢幕,手指懸在接聽鍵上。
鈴聲一聲聲響,像催命。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