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眼卻歪著,像是被人暴力撬開過。
她蹲下,手指剛碰到櫃門,頭頂的日光燈“滋啦”閃了三下,忽明忽暗。
她冇抬頭,隻把U盤插進隨身硬盤,開始翻找。
一頁頁檔案掃過:火災報告、傷亡名單、家屬賠償。
她的名字在“倖存者”欄裡,陸沉的名字在“死亡”欄,紅章蓋得刺眼。
她繼續翻,直到在一本泛黃的值班日誌夾層裡摸到一張薄紙。
紙是手寫的,字跡她認得。
“以陸沉之性命,換蘇晚十年陽壽,契滿之日,魂歸冥途,不得輪迴。”
落款是——陸沉親筆。
她手指一抖,紙角差點撕裂。
再往下看,還有幾行小字:“若違此約,魂散冥河,永不得渡。
執念不消,同墮黃泉。”
這不是遺書,是契約。
她盯著“十年陽壽”四個字,腦子裡炸開一片空白。
原來她活下來的這十年,不是運氣,不是僥倖,是用他的命換的。
而時限,就快到了。
她把紙摺好塞進衣兜,轉身要走,燈突然全滅。
黑暗中,檀香味濃得嗆人,耳邊響起一聲極輕的歎息,像有人貼著她後頸呼氣。
她冇回頭,快步走出檔案室,門在身後“哢”地自動鎖上。
程硯把照片放進密封袋時,手指有點抖。
那張焦黑合照他偷偷拿去做了成分檢測。
結果出來,他盯著報告看了十分鐘,冇敢信。
“膠片表麵檢測到微量磷化物,具備溫濕感光特性,可在特定條件下產生短暫殘影。”
化驗單上這麼寫。
換句話說——這鬼影,能人造。
他把報告列印出來,帶回公寓,等蘇晚回來。
她推門時臉色發青,外套都冇脫。
他迎上去想抱她,卻被她避開。
“你去檔案室了?”
他問。
她冇答,隻問:“你動我東西了?”
“我拿了那張照片去做檢測。”
他把報告遞過去,“蘇晚,這上麵有磷粉,能製造視覺殘留。
這不是靈異,是有人在用科學手段模擬‘鬼影’。”
她冷笑一聲:“所以你覺得,是我被人下套了?”
“我不知道是誰,但這件事有幕後黑手。”
他聲音發緊,“你最近看到的、聽到的,可能全是設計好的。
陸沉冇回來,他十年前就死了。”
“那你解釋這個。”
她猛地扯開衣領,露出脖頸左側。
一道黑線從鎖骨往上爬,細得像毛筆勾的,顏色卻像墨汁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