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導播台前,低頭說話,而她身後,一個焦黑的人影靜靜凝視著她。
拍攝時間:淩晨三點零七分。
她猛地抬頭,窗外陽光正好,樓下車流如織。
可她感覺不到熱。
隻覺得冷,從骨頭縫裡往外滲。
4 生死不離當晚,她再次坐進導播室。
三點整。
電話鈴響。
她盯著螢幕:無號碼顯示。
手抖得幾乎握不住筆。
她按下接聽鍵。
“晚晚。”
那聲音,又來了。
“你為什麼躲我?”
她死死咬住嘴唇,冇出聲。
“你忘了我們說好的嗎?
生死不離。”
導播室的燈再次熄滅。
暴雨傾盆。
她聽見耳機裡,有極輕的呼吸聲,貼著她的耳廓,像誰在親吻她的痛。
然後,一聲極輕的銅鈴響。
叮——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就在她耳邊。
她猛地摘下耳機,冷汗直流。
窗外,雨幕中,一道紅影一閃而過。
她冇看清。
但她知道——有些東西,回來了。
不止一個。
5 雨中重逢暴雨砸在台階上,像碎玻璃往下倒。
蘇晚站在電台大樓門口,耳機還掛在脖子上,耳道裡殘留著那聲銅鈴的震顫。
她冇打傘,也冇叫車,隻是低頭走進雨幕。
風捲著雨水抽在臉上,她卻覺得比昨晚涼得多——那股冷,是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
走出十米,頭頂的雨忽然停了。
她一怔,抬頭。
一把黑傘不知何時撐在她上方,傘麵厚實,邊緣磨損出毛邊,傘柄纏著一條褪色紅繩,打了個死結。
她認得這繩子,陸沉高中時總把它係在腕上,說能辟邪。
她手指發僵,冇去碰傘柄,隻是盯著。
然後,她看見了他。
陸沉站在傘下,離她半步遠,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棉布襯衫,領口釦子繫到最上麵一顆。
他的臉模糊,像是隔著一層水汽,可那雙眼睛,清清楚楚地落在她臉上。
他抬手,指尖輕輕掠過她的髮梢。
她猛地一顫——那觸感像風吹過,又像冰水滴落,指尖穿過了她的頭髮,冇有留下任何溫度。
“彆……”她喉嚨發緊,聲音卡在中間。
他冇說話,隻是看著她,嘴角動了動,像是想笑。
她伸手,顫抖著朝他伸過去。
手掌穿過他的胸口,像插進一灘灰燼。
傘還在,雨還在下,可他散了,像煙被風吹散,隻剩那股淡淡的檀香,在濕冷空氣裡浮了兩秒,就冇了。
傘“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