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
洗手間裡,她打開水龍頭,捧水拍臉。
抬頭,鏡麵映出她的臉。
下一秒,她瞳孔驟縮。
鏡中,她不再是獨自一人。
陸沉站在她身側,穿著高中時的白襯衫,側臉清晰,嘴角微揚。
他的手,輕輕搭在她肩上。
她猛地轉身——身後空無一物。
再回頭,鏡中影像已消失,隻留下她蒼白的臉,和眼底幾乎要溢位的恐懼。
她靠著牆滑坐在地,指甲摳進瓷磚縫。
不是幻覺。
他真的回來了。
3 幻覺還是真實程硯的診室在市中心一棟寫字樓裡,陽光透過百葉窗灑在米色地毯上,溫暖得不像同一個世界。
程硯坐在她對麵,白大褂整潔,金絲眼鏡後的眼神溫和而專注。
他是心理醫生,也是她現在的男友。
他不信鬼神,隻信腦電波和創傷記憶。
“你說……你接到陸沉的電話?”
他輕聲問,筆尖在病曆本上停頓。
“聲音一模一樣。”
她盯著自己的手,“導播室燈滅了,設備重啟,監控那段全毀了。
然後,我發現了那張照片。”
“什麼照片?”
“我們高中畢業照。
他的臉……被燒冇了。”
程硯沉默兩秒,合上筆帽。
“蘇晚,你最近睡眠質量很差,連續三週夢到火災現場。
你的PTSD在加劇。”
他聲音很輕,像在哄孩子,“大腦會在極端悲痛後重構記憶,甚至製造‘重逢幻覺’。
這不是你的錯。”
“可鏡子裡……我看見他了。”
她聲音發抖,“就在我旁邊,笑。”
程硯微微皺眉,觀察她的瞳孔和微表情。
冇有妄想症的典型特征,但焦慮指數爆表。
他拿起手機,低頭快速發了條資訊:緊急評估,創傷後應激障礙加重,疑似現實解離,申請會診。
發完,他抬頭,語氣更柔:“我建議你先做短期鎮靜治療。
或者……搬來和我住。
我可以二十四小時觀察你的情況。”
她搖頭:“我還撐得住。”
“你不必一個人扛。”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溫熱,“你還活著,晚晚。
他不在了。
十年了。”
她冇抽手,也冇迴應。
她知道他是真心的。
可有些事,不是體溫能驅散的。
比如,昨晚她鎖進保險櫃的照片,今早被髮現平放在床頭,正麵朝上。
比如,此刻她手機突然震動。
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彩信。
點開,是一張新照片。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