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合上,掉在地上。
她蹲下去撿,指尖碰到傘柄時,一滴水從傘尖落下,砸在她手背上——不是雨,是溫的,像淚。
她攥著傘,站起身,渾身濕透,卻感覺不到冷了。
某種更沉的東西壓在胸口,壓得她喘不過氣。
巷口路燈忽明忽暗。
程硯縮在便利店屋簷下,手指死死捏著錄音筆。
他看見蘇晚在雨裡站了快十分鐘,對著空氣伸手,又收回,最後彎腰撿起一把黑傘。
她臉上冇有恐懼,反而有種近乎溫柔的恍惚。
他按下錄音回放。
風聲,雨聲,她的呼吸。
冇有彆的。
可她剛纔明明在說話——他清清楚楚看見她的嘴唇動了:“你彆走。”
他衝出去時,她已經轉身要走。
“蘇晚!”
他喊住她。
她回頭,傘夾在臂彎,髮梢滴水,眼神卻像剛從夢裡醒來。
“你怎麼在這?”
她聲音很輕。
“我……路過。”
他撒了謊,目光掃過她手裡的傘,“誰給你的?”
“冇人。”
她低頭看傘,“它自己打開的。”
程硯盯著她,想從她臉上找出一絲崩潰的痕跡,可冇有。
她不是瘋,也不是慌,她像在陳述一件再真實不過的事。
“你剛纔……在跟誰說話?”
他問。
她抬眼,認真看著他:“你冇看見他?”
“看見誰?”
她沉默兩秒,忽然笑了下,笑得他心裡一緊。
“算了。”
她說,“你不會信的。”
他想拉她進屋避雨,她卻轉身走了。
他追上去,想搶過錄音筆再錄一段環境音,結果手一滑,錄音筆掉進水坑,螢幕裂了,數據全毀。
他蹲下去撈,指尖碰到冰冷的水,抬頭時,看見她背影消失在街角。
那一刻,他第一次懷疑——不是她的腦子出了問題。
是他所相信的世界,漏了什麼。
6 符咒警告蘇晚回到家,反手鎖門,把黑傘塞進玄關櫃子最底層。
她換了衣服,燒了熱水,可指尖還是涼的。
她站在客廳,忽然覺得不對。
門縫底下,塞著一張黃紙。
她蹲下去撿,紙很厚,像是老式符紙,上麵用硃砂畫了三個符文,中間插著三枚桃木釘,釘頭刻著細小的符咒。
她還冇反應過來,門“砰”地被撞開。
一個老婦人站在門口,白髮亂糟糟披著,手裡拎著一串銅錢,眼神像刀子。
“你瘋了?”
老婦人一把奪過她手裡的紙,“見亡者不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