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了兩下,卡在石縫裡。
他冇動,就看著它一點點被泡軟,散開。
12 黑傘再現淩晨三點,蘇晚醒了。
她冇開燈,坐在床沿,盯著窗外。
玻璃上倒映著房間輪廓,還有她自己的臉。
她伸手摸了摸鏡麵,涼的。
窗外冇下雨,可陽台傳來金屬展開的聲音,一節一節,像是傘骨在伸展。
她走過去,拉開玻璃門。
一把黑傘立在欄杆邊,傘尖滴著水,可地麵是乾的。
傘下壓著一根橡皮筋,泛黃,邊緣磨損,是陸沉以前紮頭髮用的。
上麵有字,暗紅色,像乾透的血跡,寫著:“等你”。
她蹲下,拾起橡皮筋。
手指碰到的瞬間,一股冷意順著指尖竄上來,但她冇鬆手。
她把橡皮筋套在左手腕上,繞了兩圈,打了個結。
“我知道。”
她說。
話音落下的時候,傘突然收攏,輕輕倒在地上,像被人放下的。
她冇撿,轉身回屋,關上了門。
13 墓園告彆第二天下午,她去了城郊墓園。
林婆的墳很小,冇立碑,隻插了根桃木枝。
她從包裡拿出三支線香,插進土裡,點燃。
火苗起初很穩,燒到一半時,一陣風掠過,香灰被捲起,在空中盤旋了幾秒,竟拚出一個“生”字,又迅速散開。
她冇看,也冇動。
香燒到儘頭,她起身,轉身就走。
走出十步,她聽見身後有腳步聲,很輕,像是踩在落葉上。
她冇回頭,走得更穩了。
程硯站在墓園入口的樹蔭下,手裡捏著那張被撕過的診斷書。
他看著蘇晚離開的背影,直到她拐出視線。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紙,折了又折,最後變成一隻扁平的紙船。
他冇扔,塞進了大衣內袋。
他轉身走向停車場,車門關上的瞬間,後視鏡晃了一下。
鏡中似乎有把黑傘閃過,但他冇注意。
14 並蒂蓮痕蘇晚回到家,把橡皮筋取下來,放在床頭櫃上。
旁邊擺著那張焦黑的合照,邊緣捲曲,但照片裡的兩人還在笑。
她躺下,閉眼。
半夜,她又醒了。
房間裡很安靜,可她感覺到什麼在動。
她冇睜眼,但能察覺到床頭那張照片在輕微震動,像是被風吹動。
她睜開眼。
照片表麵浮出一層水汽,慢慢凝成一行字,和橡皮筋上的筆跡一樣:“等你”。
她冇動,也冇說話。
窗外,城市燈火稀疏。
樓下的便利店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