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階上。
她冇扔,也冇吃。
林婆閉上眼,頭一點一點的,像是睡著了。
蘇晚伸手探她鼻息,很弱,但還有。
她站起來,往山下走。
走到半路,她摸了摸口袋,錄音筆還在。
她拿出來,按了刪除鍵。
螢幕閃了兩下,數據清空。
她把筆扔進路邊草叢,繼續走。
天亮了。
蘇晚把錄音筆扔進草叢後,冇再回頭。
天光像一層薄紗裹住山道,她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實了。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十七次,全是導播打來的。
她冇接,直到走到公交站,才點開語音信箱。
“蘇老師,您得來一趟台裡……聽眾都在問,節目是不是停了?”
她刪了留言,打開後台係統,點進直播。
介麵還是熟悉的深藍色,浮動著未讀訊息的紅點。
她輸入密碼,手指懸在“永久停播”按鈕上方,停了三秒,按了下去。
提示彈出:“確認關閉《夜半心語》?
此操作不可逆。”
她點了確認。
導播衝進直播間時,信號已經斷了。
他對著空麥克風喊她名字,耳機裡隻有忙音。
最後一通熱線還在接通狀態,他鬼使神差地按下播放鍵——電流雜音裡,一聲極輕的咳嗽,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冇人知道那是不是幻覺。
但導播把那段音頻存進了加密檔案夾,命名為“歸檔0”。
程硯坐在診室,麵前攤著蘇晚的病曆。
診斷欄寫著“妄想性障礙,經係統治療後症狀緩解,臨床痊癒”。
他盯著那行字,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袖釦。
桌上筆記本攤開著,一頁畫滿了符號:一把傾斜的傘,三點零七分的時鐘,三枚釘子排成三角。
最底下一行小字:“她看見的,我後來也看見了。”
他翻到下一頁,是陸沉的病曆影印件。
膠質母細胞瘤,晚期。
存活期三個月。
他記得那天在檔案庫找到這份資料時,手抖得幾乎拿不住紙。
他把蘇晚的病曆翻過來,撕掉封麵,扔進碎紙機。
機器卡了一下,吐出半截紙片,上麵還連著“痊癒”兩個字。
他撿起來,捏在手裡,走出診室。
走廊儘頭的窗邊,他站了十分鐘。
然後從包裡掏出那份病曆殘頁,折成一隻小船。
紙船邊緣沾了點咖啡漬,像乾涸的血跡。
他冇去江邊,而是走到醫院後巷的小河溝,蹲下,把船放進去。
水流很緩,紙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