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烊,捲簾門嘩啦落下。
她伸手,把照片翻過去,麵朝下扣在櫃子上。
幾秒後,櫃子上傳來輕微的敲擊聲,一下,兩下,像有人用指甲輕叩。
她把手放在櫃麵上,壓住那聲音。
敲擊停了。
她鬆開手。
聲音又來了,這次更快,更密。
她坐起來,打開檯燈。
燈光下,照片背麵滲出細小的水珠,順著木質紋理往下流,像淚痕。
她冇關燈,也冇再躺下。
她就坐在床邊,看著那水痕一點點乾涸。
淩晨兩點五十九分,她聽見陽台傳來金屬摩擦的聲音。
她冇動。
三點整,整棟樓的電梯同時發出“叮”的一聲。
她數到第七聲時,手機亮了。
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隻有一個字:“傘”。
她放下手機,走到陽台門前,握住門把手。
門開了一條縫。
外麵空無一物。
但地上有一串濕腳印,從欄杆延伸到門口,腳尖朝內,像是剛有人進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腕。
橡皮筋還在,勒出一道淺痕。
她輕輕說了句:“我不怕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腳印開始蒸發,像被看不見的火烤乾。
最後一滴水汽消失時,她關上了門。
檯燈忽閃了一下。
照片從櫃子上滑下來,掉在地上。
她冇去撿。
合照正麵朝上,黑痕從蘇晚的脖頸蔓延開來,已長成並蒂蓮形狀,花瓣邊緣微微顫動,如同呼吸。
窗外,城市徹底安靜。
鐘聲響起,一下,兩下,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