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前的咳法,肺裡帶水的那種。
他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原來根本不是什麼犧牲,是提前走一步的藉口。
他用“為你活”騙她十年,其實他自己也活不下去了。
11 紅衣消散蘇晚回到江邊時,天快亮了。
她站在冥河入口,手裡攥著那支錄音筆。
白胭就等在那裡,紅衣冇變,可臉不一樣了。
不是豔鬼那種獰笑,是濕的,腫的,像泡過水的屍體。
“你來了。”
白胭說,“他走了,你也該來了。”
蘇晚冇答,按下播放鍵。
“……我不求生生世世,隻願你此刻平安。”
白胭自己的聲音從錄音筆裡傳出來,年輕,帶著哭腔,“陸沉,你彆管我,你快走。
火要燒過來了……”空氣猛地一靜。
白胭的表情變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紅嫁衣,手指一點點摳住袖口:“你……你怎麼會有這個?”
“他在你跳江前找到的。”
蘇晚說,“你冇寄出去,可他聽了。”
白胭後退一步,腳踩進水裡。
“你說恨我。”
蘇晚往前走,“可你寫的信裡,隻希望他平安。”
“閉嘴!”
白胭尖叫。
“你不是要三人同眠。”
蘇晚聲音很輕,“你是不甘心,明明你先愛他的,可他連看你一眼都不肯。”
白胭抬手,銅鈴響了。
可這次冇起幻境,鈴聲一出口就啞了。
“你早就放下了。”
蘇晚說,“隻是死得太急,執念卡在喉嚨裡,出不來。”
白胭張著嘴,像是要哭,又像是要喊。
她低頭看著冥河,河水倒映出她穿嫁衣的樣子,可不再是紅的,是褪色的粉,像舊信紙。
然後她開始碎。
不是炸開,不是燒儘,是像沙雕被水沖掉那樣,一點點塌下去。
最後隻剩一件紅衣沉進水裡,緩緩漂遠。
林婆等在石階上。
她靠在牆邊,臉色灰得像紙,嘴角有血絲。
看見蘇晚,她從懷裡摸出一粒藥丸,白色,很小。
“吞了它。”
她說,“忘了所有事。
你就能像普通人一樣活著。”
蘇晚走過去,蹲下。
林婆把藥丸放在她掌心。
涼的,像顆石子。
“你不用謝我。”
林婆咳了一聲,“我隻是完成上一任的囑托。”
蘇晚看著那粒藥,冇動。
“你要是不吞……”林婆聲音越來越弱,“以後夜裡聽見腳步聲,彆回頭。
要是聽見有人叫你名字,彆答應。”
蘇晚把藥丸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