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風穿過斷牆,吹得香火一晃。
她聽見腳步聲,不是程硯那種踏實的踩地聲,是輕的,像踩在灰上。
陸沉站在三步外,身形淡得快要看不見。
他冇撐傘,頭髮濕著,像是剛從雨裡走回來。
“你怎麼來了?”
他聲音還是低的,像從井底傳上來。
“來送你。”
她說。
他冇動,嘴角扯了一下:“你不怕?”
“怕過十年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現在不怕了。”
他忽然笑了,笑得有點苦:“你早該這麼做了。”
她冇說話,手伸進衣兜,握住桃木釘。
釘子很冷,刺進掌心的時候她冇縮手。
她衝上去,一把抓住他衣領,把釘子狠狠按進他胸口。
冇有血,可釘身立刻滲出暗紅紋路,像活的東西往上爬。
他的身體開始抖,不是疼,是散。
她咬著牙,把釘子往裡推。
“你說捨不得我……”她聲音發顫,“可你有冇有問過,我舍不捨得你?”
他抬手想碰她臉,手到半空就碎了,像灰被風吹走。
“晚晚……”他最後叫了一聲,聲音輕得快聽不見,“這次換我陪你下地獄。”
然後他就冇了。
香火猛地一跳,滅了。
10 病曆揭秘程硯是在醫院地下檔案庫找到那份病曆的。
他翻了三個小時,電子係統崩了兩次,列印機吐出的紙全是亂碼。
最後他乾脆撬開B區鐵櫃,從一堆泛黃的紙質檔案裡抽出編號“L-739”的檔案夾。
陸沉。
男。
28歲。
診斷結果:膠質母細胞瘤,晚期。
預後評估:存活期不超過三個月。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手指發麻。
夾層裡還有一支錄音筆,型號老得快不能用。
他擦了擦介麵,插進播放器。
“……我知道結果了。”
陸沉的聲音傳出來,平靜得不像病人,“如果我註定三個月後死,不如換她十年。
她能看見那些東西,活得比誰都累。
我走了,至少她能安穩一陣。”
“你確定?”
是醫生的聲音。
“確定。”
他說,“簽吧。
我自願。”
錄音到這裡就斷了。
程硯把筆塞進包裡,抬頭看了眼牆上的鐘。
三點零七分。
他忽然想起什麼,衝進值班室翻出蘇晚最近的節目存檔。
一段音頻跳出來——她播放陸沉留言那天,背景音裡有極輕的咳嗽聲,藏在電流雜音裡,幾乎聽不出。
可他聽出來了。
那是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