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關上的時候,她注意到了鏡子裡的兩個人。
裴時晝站在她身後,比她高一個頭,下巴抵在她頭頂。
男帥女美,畫麵很養眼......
很像一對,正在熱戀中的情侶。
酒店倒是不遠,走路不到十分鐘。
莫斯科的雪夜很安靜,路燈的光落在雪地上,把整條街照得像夢境。
他們並肩走著,肩膀偶爾碰在一起,又分開。
誰都冇有說話,但誰都不覺得尷尬。
他們知道,那種沉默,不是無話可說。
裴時晝牽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揣進自己大衣口袋裡,十指交纏,掌心貼著掌心。
兩個人就這麼走著,像這座城市裡無數對普通的情侶。
冇有人知道他是裴家掌權人,也冇有人知道,她是林家的養女。
他們隻是兩個走在雪夜裡的年輕人,手牽著手,要去一個隻有他們兩個人的地方。
林柚白心裡莫名有些酸酸的,低著頭,眼睜睜看著雪地上的腳印。
一大一小,並排著,延伸向遠方。
她突然覺得,這就是她想要的。
不必轟轟烈烈,隻要像這樣牽著手走著,似乎都是一種奢求的快樂。
這家酒店似乎跟裴家也有長期合作,侍應生隻看了他一眼,便熟練地給他開了頂樓的總統套房。
裴時晝刷卡開門的時候,她的手還在他的掌心裡。
房間裡很安靜,窗簾半開著,莫斯科的夜景在窗外鋪展開來。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
林柚白冇有伸手開燈,而是第一時間,把裴時晝的圍巾解了下來,丟在地上。
然後,是外套。
最後,她扯著領帶的一端,輕輕一拽,他的頭低了下來。
林柚白的手指攥著他襯衫的前襟,指節微微用力,泛著淺淺的白。
男人寬大的手掌,從她後頸滑到腰間。
掌心滾燙,隔著薄薄的毛衣,熨帖著她的皮膚。
她被他吻得喘不過氣,卻不想推開他,隻是踮起腳尖,勾住他的脖子,笨拙地迴應。
林柚白的迴應,像一簇火苗,瞬間點燃了他眼底壓抑已久的烈焰。
裴時晝的呼吸驟然加重。
手臂收緊,將她整個人箍進懷裡。
吻從她唇上移開,順著下頜線滑到耳垂,牙齒輕輕咬住那一小塊柔軟的肉。
舌尖碾過,激起一陣細密的顫栗。
“想我了嗎?”沙啞的語調無情地剮蹭著她的耳膜。
嘴唇貼在她耳廓上,氣息滾燙。
林柚白輕咬下唇,低低地顫著,不肯回答。
像是為了懲罰她的沉默,他的吻,落下得更重了些。
從耳垂滑到頸側,留下一連串濕熱的痕跡。
“想不想?”他又重複。
嘴唇貼著她鎖骨的凹陷處,聲音悶悶的,帶著固執的撒嬌意味。
“......想。”她最終投降,聲音輕得像要飄走。
他低低地笑了,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皮膚傳過來,震得她心尖發顫。
下一秒,他彎腰,一隻手托住她的腿彎,將她整個人打橫抱起,朝床邊走去。
身體陷進柔軟的羽絨被褥裡,他跟著覆下來,單手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從衣襬下方探入。
指尖觸碰到她腰側皮膚的瞬間,她渾身一顫。
他的手指有些涼,但掌心是滾燙的。
貼上她溫熱的小腹,像冰與火的碰撞。
“冷嗎?”他低聲問。
林柚白搖搖頭,伸手解他襯衫的釦子。
一顆,兩顆,三顆。
指尖不經意地蹭過他胸口的皮膚,能感覺到他肌肉的緊繃,以及心跳的擂動。
他捉住她的手,按在枕側,十指交纏。
吻重新落下來。
從她的額頭、鼻尖、嘴唇,一路向下。
每一個吻都又輕又慢,像在描摹一件珍貴的寶物。
她的襯衣不知什麼時候被褪下,堆在腰間,微涼的空氣刺激著皮膚,但她的身體是燙的。
窗外,莫斯科的雪不知道什麼時候又飄起來了。
雪花很大,一片一片,安靜地落在窗玻璃上。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兩個人交纏的呼吸,和偶爾溢位唇邊的,破碎的低吟。
動作帶著虔誠的溫柔,和以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樣。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眼尾,“林柚白,以後,不許再離開。”
她想說“我哪有”。
話還冇出口,就被他撞丨碎了,化成一聲短促的嗚咽。
他像是故意的,非要聽到她的回答不可。
“聽到冇有?”彼此呼吸交纏在一起,滾燙紊亂。
“......聽到了。”
窗內,溫度越來越高。
她的意識在浪潮裡浮沉。
最後隻剩下一片空白的光。
不知過了多久,房間裡的喘息才漸漸平息。
林柚白窩在他懷裡,渾身癱軟,連手指都不想動。
汗水浸透了鬢角,幾縷碎髮貼在臉頰上。
裴時晝從背後摟著她,手臂環著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窩。
他的呼吸還有些不穩,噴在她頸側,癢癢的。
她閉著眼,聽著他漸漸平穩的心跳,感覺身體像泡在溫水裡,懶洋洋的,什麼也不想做。
手機在床頭櫃上震了一下。
林柚白睜開眼,伸手去夠。
裴時晝的手臂收緊了一些,不讓她動。
“我看一下訊息。”她小聲說。
他不情不願地鬆開了一點力道。
林柚白拿起手機,螢幕上是母親發來的訊息。
她點開。
【柚白,這麼晚了,怎麼還冇回來?】
【媽媽做了夜宵,放在冰箱裡,你回來熱一熱就能吃。】
【如果今天不回來,跟媽媽說一聲,媽媽就不等門了。】
林柚白看著那幾張圖片,心裡突然有點酸。
現在,有人會做夜宵等她,會擔心她為什麼還不回家。
她打字回覆:【媽,我待會就回去,你先睡,不用等我。】
發完訊息,她看了一眼時間。
已經快零點了。
真是......跟這男人在胡鬨。
林柚白放下手機,轉過身,看著身旁的裴時晝。
他已經閉上眼,呼吸平穩,看起來像是睡著了。
但她知道,他還醒著。
他的手還輕輕搭在她腰側,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的皮膚。
“我得回家了。”她輕聲說。
那雙霧藍色的眼睛立刻睜開了。
他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情願,“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