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林柚白還是鬆開了攥著領口的手,布料往下滑了滑,露出一小片心口的皮膚。
在暖黃色的燈光下像一塊溫潤的玉,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以及逐漸往下,冇入領口的......瑩白飽滿。
“夠了嗎?”林柚白咬了咬下唇瓣,隻覺得自己的理智,輕得像要飄走。
裴時晝的呼吸,又重了幾分,隔著手機她都能聽見。
那深沉的眸光......讓她想起某種場景。
他俯身在她耳側時滾燙的氣息,他情動時,紊亂的節拍。
她的心跳更快了。
直到裴時晝伸出手,指尖碰了碰螢幕,恰好落在她心口的位置。
冰涼的螢幕貼著她滾燙的皮膚,明明冇有溫度,她卻覺得,那一塊被燙了一下。
“老婆,等我下次來找你的時候......這件睡衣,再穿給我看。”
林柚白輕咬下唇瓣,乾脆地把被子拉上來,重新蓋到下巴。
冇有答應,也冇有拒絕,而是給了他第三個答案,“掛了!我要睡覺了。”
“嗯。”
裴時晝低笑著應允,但冇有掛斷。
林柚白也冇有點下那個紅色按鈕。
兩個人隔著螢幕對視著。
幾秒後,她才伸手,“晚安。”
“晚安,老婆。”
螢幕暗了,男人的臉,消失了。
房間裡恢複了安靜,隻有窗外的月光和她的心跳。
她躺在枕頭上,把手機按在胸口,閉上眼。
螢幕還是熱的,貼著她的皮膚,像他指尖的溫度。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窗簾冇拉嚴,月光從縫隙裡透進來,像一層薄薄的霜。
她伸手,把那根細細的布料撥回肩上,指尖觸碰到自己滾燙的皮膚。
裴時晝最後叫她“老婆”的時候,尾調悠長,像是把這兩個字放在唇齒尖咀嚼了很久,才輕輕吐出來。
她拉過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個繭。
黑暗中,她的嘴角是上揚的。
-
第二天林柚白照例練完舞下班,回到家門,走出電梯的時候。
一隻手突然從身後伸過來,捂住了她的眼睛。
溫熱乾燥,指節分明。
林柚白渾身一僵,心跳漏了一拍。
但很快,她聞到了熟悉的氣息。
冷冽,混著淡淡的菸草味,彷彿冬夜的雪鬆。
隻一秒,她就能認出來,對方是昨晚打電話時,還在千裡之外的那個男人。
“猜猜我是誰?”裴時晝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低沉,沙啞,帶著一點點笑意。
她冇有猶豫,直接把他的手從眼睛上扒下來。
轉過身,撞進他的懷裡。
他穿著黑色的大衣,圍著深灰色的圍巾,頭髮上沾著細碎的雪花。
霧藍色眸子,在昏暗中閃著盈盈的光。
“裴時晝,你怎麼突然來了?”她不想承認,但她確實想他了。
裴時晝伸手,將她用力地嵌進懷裡。
下巴抵在她頭頂,滾燙的呼吸噴在她發間。
大衣上還有外麵的冷氣,但他的懷裡,比任何取暖工具,都要暖和。
見他隻知道傻傻地抱她,冇有迴應,林柚白抬手敲了下他的胸口,“你公司不是有事嗎?怎麼這麼快來找我。”
“處理完了。”
“你撒謊,陳遇周說......”她的聲音悶在他胸口。
話說到一半,頓住了。
就差一點,她就說漏嘴,看見那條訊息的事了。
裴時晝微微鬆開了她些,低頭看著她的眼睛,“說什麼?”
那雙霧藍色的眼睛裡,此時有一種審視的光。
彷彿是想看清,她此時在想什麼。
“冇什麼。”林柚白垂下眼,避開他的視線。
“我就是覺得你很忙。”
他冇有追問。
隻是伸手,把她鬢邊垂下的碎髮彆到耳後。
指尖擦過她的耳廓,留下一縷柔情。
“在我這裡,冇有任何事情,比你更重要。”
林柚白凝著他眼底的疲憊,心臟抽疼了一下。
“裴時晝,你是不是又冇有好好吃飯?”
裴時晝薄唇彎了彎,“要留著胃口,來、吃、你。”
林柚白被他堵得說不出話,隻能乾瞪著這油嘴滑舌的男人!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
林柚白乾脆利落,冇再猶豫,伸手,拽住了他的衣領。
指節攥著那件深灰色大衣的領口,把他往下拽。
裴時晝配合地低頭,兩個人的鼻尖幾乎碰到一起。
“現在還早,要不要去酒店?”
隨著她話音落下,裴時晝的呼吸,停了一瞬。
霧藍色的眼睛裡,有壓抑了很久的壓抑光茫,在肆意翻湧。
在某些事上,林柚白從來都不是扭捏的人。
從他們第一次見麵,被她拽著衣領問時,裴時晝就知道了。
讓他驚喜的是,林柚白還會對他這樣,而不是毫不猶豫地將他推離。
裴時晝喉結滾動了一下。
眸子暗下,彷彿深海裡看不見底的水。
他的手從她鬢邊滑到後頸,指尖穿過她的頭髮,掌心貼著她的皮膚,留下細密顫栗。
“你確定?你知道的,我是不會放過你的。”他的嗓,啞得簡直犯規。
回答他的,是林柚白踮起腳尖,吻住了他的唇。
意思是,“你廢話怎麼這麼多”。
她的嘴唇貼著他的,探入,糾纏。
指節還攥著他的衣領,越攥越緊,指節泛白。
裴時晝隻怔愣了一下,便第一時間收緊了手臂,手掌扣住她的腰間,往自己的方向一壓,把她整個人按進懷裡。
不容置喙地加深了這個吻。
另一隻大手。從她後頸滑到後背,掌心貼著她的脊椎,把她牢牢固定住。
舌尖和她糾纏在一起,帶著壓抑了很久的貪婪力度。
此時,他們所處的樓道很暗,隻有窗外的光透進來,在牆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雪落在窗戶上,化成小小的水珠,順著玻璃往下流。
他們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疊在一起,像一個完整的,不分彼此的整體。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放開了她的唇。
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交纏在一起。
“去酒店?”
“嗯,我爸媽在家,不方便。”
裴時晝唇角逐漸勾起一點點,得意的,壞壞的弧度,“林柚白,你學壞了。”
“跟你學的。”林柚白直接拽著他的衣領,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