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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又是這句話。
她已經聽得厭煩了。
“又怎麼了？”
她問，聲音平靜得可怕。
顧遠舟咬著牙：“九公主從馬上摔下來了！她的馬被人動了手腳！有人看見你的人在公主的馬廄附近鬼鬼祟祟！”
“顧遠舟。”謝雲卿忽然笑了：“你說是，就是吧。”
顧遠舟愣住了。
“你”
“你想怎麼處置我？”她打斷他，“這次又是什麼？八十杖？一百杖？還是直接殺了我？”
顧遠舟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他看著她的眼睛。
那裡麵，冇有憤怒和悲傷。
就像一潭死水。
他忽然想起，從前這雙眼睛是多麼亮。
他捏住她胳膊的手微微顫抖。
這時，一個侍從慌慌張張地闖了進來：“將軍！九公主她她傷得很重，血流不止，太醫說腿可能要廢了！”
顧遠舟臉色大變。
他鬆開謝雲卿的手，轉身要走。
走了兩步，又停住。
她還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他咬咬牙。
“謝雲卿，你自己寫一封認罪書，明天在菜市口當眾宣讀。”
謝雲卿抬起頭。
“讓全城的人都看看，你是個什麼樣心腸歹毒的女人。”
“好。”
她的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
顧遠舟轉身走了。
門被重重關上。
第二天，菜市口，人山人海。
謝雲卿被押著，站在高台上。
手裡拿著一封認罪書。
寫著承認自己嫉妒九公主，買通人對她的馬動手腳。
承認自己心腸歹毒，不配為將軍府主母。
承認自己罪該萬死。
唸完之後，台下響起一片罵聲。
“毒婦！”
“不要臉！”
數不清的菜葉子，爛雞蛋，甚至石子被扔上來。
她站在那兒，一動不動，任由那些東西砸在身上。
臉上，身上，全都是汙穢。
好臟。
可她是將門出來的女兒，怎能如此受辱？一瞬間，她氣血翻湧，朝著一旁的柱子撞去。
“不——”
好像是顧遠舟的聲音。
可能是幻覺吧，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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