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彎腰撿起U盤,舉高。
“三十萬,撤案,現在說。”
鏡頭拉近,他額頭細汗反光。
“好!
我代表福利院捐款三十萬!”
他伸手握住我,掌心冰涼。
警方上前:“兩位,跟我們走一趟。”
閃光燈不斷,直播彈幕滾動。
我被帶出禮堂,手機震動。
螢幕跳出簡訊:“縣局內網今晚維護,所有關閉,明早八點前把證據塞進係統,過期作廢。”
夜裡十一點半,派出所門口停著三輛白色麪包車。
“精神異常收容”的紅字在燈下反光。
我抱緊絞肉機。
“林秀,放下機器!”
帶頭的義工伸手攔我。
我抬眼,看見值班室燈亮,卻拉下鐵窗。
“內網維護,不辦業務。”
民警聲音隔著玻璃傳出來。
我蹲下,把U盤塞進絞肉機電源盒。
“借個插板。”
我衝視窗喊。
民警皺眉,還是遞出一條線。
插頭哢噠入孔,機器嗡一聲狂吼。
刀片空轉,火星四濺。
砰!
U盤外殼炸裂,黑色晶片碎成幾瓣,嗖地飛進視窗,落在鍵盤旁。
血順我手腕滴地。
我抬手,啪一聲拍在接警台玻璃上。
“買賣兒童證據到案,不立案我就直播吃刀片。”
紅印子立刻糊成一片。
民警對視一眼,拿起晶片插入電腦。
“立案回執,現場寫。”
鋼筆在紙上沙沙走。
門口義工麵麵相覷,車門砰砰關上,掉頭撤退。
我接過回執,摺好塞進兜裡。
手機亮屏,一條陌生簡訊:“想見人,明早六點,老磚窯。”
五點五十,老磚窯外霧重。
“無人機冇信號。”
耀祖盯著黑屏,手指亂滑。
我掏出生肉,把腎上腺素全倒進去。
“喂狗。”
肉塊落地,三條藏獒同時撲來,鐵鏈嘩啦。
狗眼血紅,互相撕咬,口水混血甩在泥地。
我彎腰鑽洞,鐵門鏽跡刮背。
洞裡潮冷,生母赤身靠牆,鐵鏈鎖腳。
我抬手:“鑰匙?”
保安倒在門外,口袋掉出一串。
我揀起,磁條貼鎖釦,哢噠一聲開。
耀祖生母撲通跪地,額頭碰石,嘴裡嗚嗚。
我掰開她嘴,半截舌頭血痂發黑。
我撕下衣角,用指甲劃破指尖,寫“回家”兩字。
我彎腰,把生母扛上肩,鐵鏈拖地響。
洞口外,藏獒互相咬得皮開肉綻,繩子鬆。
我邁過狗身,泥地留一串血腳印。
耀祖舉著手機,鏡頭對著我肩上的女人。
螢幕突然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