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伴晴看見他掌心的痕跡問:“你手怎麼了?前兩天還好好的”
蕭準隨口應:“撿碎片劃了”
習伴晴問:“拿掌心撿?”
鬼纔信。
他漸漸低頭,沒多說。
“你不會是有家暴傾向吧”
習伴晴放下手機,拿過他的手心看,傷痕癒合地很淺了,“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他拿過視訊:“姐姐,你好像不是很想知道過程,那我就拿走了”
習伴晴去搶手機,惡狠狠地瞪他:“我一個星期沒出去,也沒碰網路了,你還和我搶視訊”
她點開視訊認真地看著,她從蕭準站到攝影機下就開始緊張,不由地握緊拳頭,心跟著他一起提了起來。
怎麼回事?社恐還是會傳染的?習伴晴看著他站在聚光燈下,心不由緊了緊,他怎麼……怎麼出席活動了?而且是直播,成千上萬的人都會看到,所有人都能發表點評,帶著惡意的直播。
這無疑是社恐的酷刑,把他最膽怯的一麵拋開,毫不保留的,完完全全的展示出來。
她不由打了個寒磣。
習伴晴看著他在台上,始終捏著指腹,就知道他的社恐始終沒好,但是還因為為她處理事情,戰勝自己的恐懼走入攝像頭下。
直播全程,那位婦女的激動,她的蠻橫無理,她的語無倫次。
蕭準也是憤怒的,但是他說出口的話有理有據,適度的分析,恰當的證據,擲地有聲的反駁。
由於習伴晴看的是錄播,她能看見直播的言論,和她猜想的無異,她的事情上了熱搜,引起不小的非議。
這些非議,由於她不上網,不出門全部躲過了。
而蕭準的出現,為她撐起了一片天,那些流言蜚語隨之轉移到他的身上,他在為她擋。
錄播的內容,隨著蕭準的解釋,網友的態度也從一開始的誤解和攻擊漸漸變得理解和善意。
視訊內容不流暢,有剪輯過的痕跡,似乎是把其中一部分的言論剪了,她看見蕭準站在那位婦女的麵前,婦女埋著頭低聲抽氣。
原先被人看一眼都不敢多說話的人,現在在鏡頭麵前敢於長篇大論,直接抒發自己的觀點和情感了。
她看完了視訊,心裏緊著的一口氣鬆下來了,還假裝詼諧地鼓勵,捏了一下他的臉:“不社恐啦”
蕭準低頭,那時候有種莫名的情緒激昂著他的內心,他顧不得社恐,隻想著把自己想說的一切都說出來。
習伴晴追問:“你剪輯了?剪掉什麼內容?”
直播是有時間的,兩段內容明顯的時間跳轉。
習伴晴又看了一遍,其中一段是那位婦女的開口講話的部分,那時候她已經激動得臉紅脖子粗了,而且之前有針對習伴晴,估計是辱罵的言論。
其實,習伴晴是不怕言論的攻擊的,隻要她問心無愧,她不在意這些。
但是這些在蕭準眼中就是不該出現的,蕭準總是比她自己更先考慮她的感受。
另一段是最後時刻,蕭準開口講話的內容。
她看不見那一段蕭準的說話,但是她看見了彈幕對蕭準說話的反應。
【我老公說他是演的。
】習伴晴心裏有了個底,故意調侃道:“你說了什麼話還不讓我看”
蕭準低頭不肯說話,他的脖子已經紅了,那些話是他下意識說出口的,如果直接拿來給習伴晴看,多有一種間接表達的含義。
習伴晴嘟囔了句:“這都不讓我看全!
小氣鬼”
她捏了下他的耳朵,已經紅了,和他藏不起來的羞赧一起,無處遁形。
習伴晴有點奇怪,蕭準失憶後的行為雖然會伴隨恐懼,但是和她在一起都是大大方方的,而現在好像沒失憶前的蕭準性格彆扭得要死。
“喜不喜歡姐姐?”
她的指腹摩挲著他的耳廓,緋紅的,溫熱的,她的聲音伴隨著溫柔的曖昧。
蕭準還是低著頭不肯說話,但是他酡紅的臉色早就出賣他了,就是性格犟得要命。
“不喜歡算了”
習伴晴鬆開捏著他耳朵的手,自顧自離去,“反正不喜歡,那明天就離婚吧”
蕭準頓時一驚,幾乎是彈起來喊:“喜歡”
習伴晴覺得不過癮,還挑釁地問:“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好聚好散嘛,別勉強”
“不勉強”
蕭準看著習伴晴,一字一頓,眼中真摯,“喜歡姐姐”
習伴晴覺得自己有點病,平常她喜歡蕭準管她叫姐姐,最好一口一個姐姐,但是在時候,她想讓蕭準叫她名字,越大聲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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