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伴晴清醒過來的時候,蕭準在離她不到兩米的地方,壓著聲音打電話。
光線透過落地窗,勾勒他的身影,寬肩窄腰,白襯衣西服依稀可以看見他健碩的肌理線條,低沉的聲線總是給人安全感。
“先把網路資訊壓下去”
“應該是那天錄影的漏網之魚,以侵犯肖像權的名義給她發律師函”
習伴晴緩緩支起身子,棉被發出窸窣的聲響。
蕭準聽見聲響,即可轉過身來:“好點了嗎?身體還會不舒服嗎?”
習伴晴搖頭。
他歪頭,肩膀和耳朵夾著手機聽電話,騰出兩隻手給她倒水,手忙腳亂地:“喝點水,一會把雪梨湯喝了,要是還反胃,我讓管家再煮點陳皮”
她接過溫熱的水,又喝了雪梨湯。
蕭準三言兩語把電話結束通話了,她才開口問:“情況怎麼樣?”
蕭準抬眼看她:“你不用操心。
這段時間先別上網,我把你媽媽接過來了,她會陪著你”
習伴晴聽著這些話就知道,情況他已經在著手處理了,但是並不樂觀。
她問:“那我還要繼續練舞嗎?還能繼續舉辦演出嗎?”
“當然可以,你暫時不用出門。
這段時間,你在家安心練舞,等處理結果出來,一切事情都會妥當的”
習伴晴是信任蕭準的,以他的能力肯定能把事情處理好。
元怡月住進香山別墅,在蕭準出門辦事的時間,都是她陪著習伴晴。
與其說是陪伴,不如說是監控。
習伴晴一靠近門口,元怡月就過來旁敲側擊地說:“今天的天氣真不好,還是不要出門了”
習伴晴看著窗外晴空萬裡:“……”
元怡月每天換著藉口找理由:“今天占卜說,出門會遭雷劈”
習伴晴:“……”
元怡月:“專家預測今天是世界末日,可千萬別出門”
習伴晴:“……”
元怡月:“外麵有一大堆喪屍來襲,今天別出門了”
習伴晴:“……”
越編越離譜。
“你自己聽聽,你說出來的話,你信嗎?”
習伴晴:“我隻是看看院子裏麵的花花草草,又不是出門,沒必要那麼緊張”
習伴晴知道蕭準這樣做事的用意,蕭準是怕她出門,她向來不聽話,蕭準的囑咐說了多少次都不聽,但是倘若是元怡月在場,還能稍微看著她點。
她也能猜到事情的走向,無非就是家屬的言論被圍觀群眾拍成視訊形式傳到網上,不明情況的網友斷章取義進行攻擊。
肯定是嚴重了,而且殃及到她身上了。
蕭準怕她看見言論後,情緒不穩定,纔不讓她上網的。
蘇晴畫每天來練舞時,表情也難看得很,閉著嘴,一句不該說的都沒有,即使習伴晴變著法子套話問,也不說。
如果是李夢思在就好了,兩三句話肯定能問出個所以然來,還能表演個底朝天,兜出一些其他不一樣的八卦。
蘇晴畫倒好,不僅不說,扭頭還告狀了。
夜裏,蕭準回來後,握著習伴晴的手不停安撫:“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再過兩天,事情就會全部解決了。
你再等兩天,有結果了,我全部告訴你”
習伴晴暗暗威脅:“蕭準,你別忘記,你現在論心理年齡你還比我小呢,別總把我當成小孩哄”
蕭準低頭吻她的手背,小心翼翼地哄:“姐姐,就兩天”
他話語模糊,頗有種撒嬌的感覺。
習伴晴閉上眼,頗為倦懶地妥協:“好吧,就兩天”
她信任蕭準做得決定,既然是隱瞞,那他有他的理由,也一定有更好的做法。
營銷號傳播對受害者進行了採訪,死者的家屬拿著協商合同和自己的身份證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在鏡頭前哭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