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伴晴很喜歡聽蕭準叫姐姐,尤其是蕭準那副木訥兇悍的模樣,在神經緊張下,可憐兮兮的喊一句姐姐。
他的聲音會顫抖,溫柔繾綣,低沉的為尾音帶著一絲依靠的意味,讓她產生極大的滿足,很是受用。
他現在的聲音就在顫抖。
“你很緊張嗎?”
習伴晴的手揉著他的腦袋,漸漸撫過他的後頸,摟著過他的頭,貼著自己的腰際,兩人擁有一個依靠的擁抱,“是不是創業想得太多了?”
蕭準靠著習伴晴的腰肢,他的心思更加深沉了,他明確地知道,自己貪戀這個擁抱,他喜歡習伴晴的溫度,這個關係是他失憶前求而不得的奢望。
“嗯”
他抬手摟過她的腰肢,感受她身上淡淡的香氣,呢喃地詢問,“聽說今天警局的情況很友好”
習伴晴看著蕭準這副模樣,以為是瞞著他去警局,讓他缺乏安全感了,她立刻寬慰道:“警方已經摸索出了林以石和蕭山的聯絡,但是還沒證據表明,一旦有切實證明就能更深入地挖掘兩人之間的聯絡,找出林以石的死因”
“案情已經變得越來越清晰了”
蕭準眸子沉了沉,不好的預感在心裏蔓延,他起身:“姐姐,吃飯吧”
習伴晴以為他放下了,兩人一起吃了晚飯,但是蕭準今天格外地沉默。
吃完飯,蕭準淡淡開口:“姐姐,我們一起去警局一趟吧”
習伴晴有點詫異,現在這狗狗都這麼記仇了,不就是一次沒有帶他去,還要在補一次去警局。
習伴晴又有點奇怪,蕭準不像是意氣用事的人,她聯絡了跟進案件的警察,又和蕭準去了一趟警局。
兩人在車上很沉默,蕭準忍不住開口問:“姐姐不問我為什麼又要來警局一趟?”
她側頭一瞥蕭準:“嗯,因為你失憶了,腦子可能不好”
她對蕭準一笑,半開玩笑地說著:“沒事,姐姐都能理解”
蕭準心裏叫苦,果然,伴晴就是因為同情他失憶了,所以暫緩了離婚。
那他就更不能暴露自己恢復記憶了。
兩人到了警局,警官應該是下班後被習伴晴一通電話叫來了,他對這個兇殺案的投入可不少,人都消瘦了,還疲倦地打著哈欠。
劉警官是這次案件的主要負責人,見到習伴晴和蕭準的到來立刻起身握手:“以警察多年的經驗,這麼突然打電話過來很大可能是來自首的”
警官在壓抑的氣氛下,開點玩笑活躍氣氛。
蕭準的臉色一凝,鐵青得難看:“你們調查的進展到哪了?”
蕭準在人群裏麵還是放不下神經緊張,他說出口的話像是命令。
讓警官聽著難受,不過是一個嫌疑人的家屬而已,還有資格對案件指指點點。
警官也沒給蕭準好語氣:“案件無關人士無權知道調查細節”
蕭準想完檔案室裡走去:“我要看一遍監控”
警官立刻阻攔:“你有沒有許可權”
“我可以不看。
但是你想過沒有如果你們現在深入調查的線索,是兇手引導你們做出來的,他們隻是為了拖延你們的步伐,從而讓時間沖淡證據”
蕭準緩緩走到警官麵前,皮鞋的交錯聲落針可聞,他停在警方的麵前,鄭重道:“請你們認真對待這件事,我不想我的妻子被冤枉”
習伴晴認真地看著警局熾熱的白光下,心裏湧動震撼,蕭準的語氣認真莊重,一步都不肯退。
一位警官上前罵著:“你說什麼”
這起兇殺案受到關注和重視,幾位警官的盡心儘力探查,被蕭準一句話說不認真,必然引起不滿。
那位失控的警察想要上前討個說法,被其他警察攔著,蕭準看了他一眼:“伴晴是我的妻子,蕭山是我的伯伯,我並不算是完全無關這一件事的旁觀者,林以石的死要把兇手繩之以法,不止是你們警察的工作”
蕭準說完這句話後,那位警察滾動喉嚨,沒有再衝動的舉動了。
蕭準說完話,拉上習伴晴就要走。
兩人彷彿隻為了來警局留下這一句話,突然,劉警官開口喊住蕭準:“等等,告訴我,你的方向”
蕭準甚至沒有轉過身就說:“你們目前在尋找蕭山和林以石之間聯絡,蕭山可以藏得很好,讓你們花費大量的時間找,但是動機呢?他殺人的動機呢?”
“你們沒查出來動機,但是蕭山的妻子有”
蕭準留了話就拉著習伴晴的手腕帶著她離開警局。
一位警局的女警官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說道:“他很愛他的妻子”
“是的,就是有點法盲,即使這起案件沒有找到兇手,隻要沒有確切的證據表明他的妻子不是兇手,就不會冤枉他的妻子”
“你知道他是誰?他是蕭準,剛在星闌城掀起一陣風波,伴晴的名聲也不弱,現在習伴晴是嫌疑人的身份已經在他們的圈子傳開了,如果這起案件成了懸案,那他的妻子在圈內將會永遠被扣上嫌疑人”
“他很愛她的妻子,才一定要這起案件有個結尾”
劉警官給兩位警察一人一個爆栗,訓斥道:“懈怠什麼!
現在就立假設,找不到兇手!
這種怠慢的態度怪不得他說你們不認真”
——習伴晴被蕭準帶到車內,過來警局全程,她甚至沒能插得上話,全程工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