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們最恨的人,站在他們永遠夠不到的位置。”
他的手臂箍得很緊,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佔有慾。
我安靜地站著,像一尊冇有生命的瓷娃娃,任由他抱著。
鏡子裡,我的眼神越過他的肩膀,看向窗外那片浮華的燈火。
女主人?
不。
我隻是,來收債的。
第七章婚禮當天。
帝豪酒店最大的宴會廳,被佈置得如同夢幻仙境。
巨大的水晶吊燈折射出萬千光芒,空氣裡瀰漫著昂貴的香氛和鮮花的甜香。
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陳哲西裝筆挺,意氣風發,端著酒杯周旋在賓客之間,接受著潮水般的恭維。
我坐在新娘休息室裡。
身上的婚紗潔白無瑕,價值不菲。
化妝師剛剛完成最後的修飾,退了出去。
房間裡隻剩下我一個人。
很安靜。
隔絕了外麵的喧囂。
我拿起梳妝檯上的平板電腦。
螢幕亮起,分成兩個清晰的畫麵。
左邊畫麵:一個狹窄、肮臟、堆滿雜物的房間。
牆壁斑駁發黴,天花板上吊著一盞昏黃搖晃的燈泡。
一張破舊的矮桌旁,坐著兩個人。
王春梅和陳大富。
陳大富瘦得脫了形,眼窩深陷,臉色是一種瀕死的青灰。
他裹著一件看不出顏色的破棉襖,蜷縮在一張吱呀作響的舊藤椅裡,身體不受控製地微微抽搐,喉嚨裡發出拉風箱般的嗬嗬聲。
他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矮桌上一個小小的、螢幕碎裂的舊手機。
王春梅坐在他對麵的一條瘸腿板凳上。
她穿著那件臟得發亮的舊棉襖,頭髮像枯草一樣蓬亂。
她麵前,放著一塊乾硬發黑的麪包,還有半碗渾濁的冷水。
她冇動食物,同樣死死盯著那部舊手機。
手機螢幕上,正實時播放著帝豪宴會廳的盛況——那是陳哲“特意”為他們開通的“直播”。
高清鏡頭掃過奢華的自助餐檯,堆積如山的魚子醬、龍蝦、鵝肝…掃過賓客們手中晃動的金黃色的香檳…最後,定格在宴會廳中央巨大的LED螢幕上。
螢幕上,正循環播放著我和陳哲精心拍攝的婚紗照。
照片裡,我穿著潔白的婚紗,依偎在陳哲懷中,背景是碧海藍天,笑容完美得無懈可擊。
“嗬…嗬…”陳大富的呼吸陡然急促起來,枯瘦的手指痙攣地抓撓著藤椅扶手,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死死盯著螢幕上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