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你的措辭。
小柔是我妻子。
爸的病,是他自己作的孽,跟小柔無關。”
他鬆開手,嫌惡似的在褲縫上擦了擦,“請柬收好。
來不來,隨你們。
不過…”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冇有溫度的弧度:“爸的醫藥費,看你們的表現。”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滅了王春梅所有的憤怒和尖叫。
她死死攥著那封請柬,指關節捏得發白,身體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錢。
又是錢。
她看著陳哲,看著他那張英俊卻無比陌生的臉,第一次清晰地認識到,她的兒子,已經徹底變成了另一個人。
一個被魔鬼蠱惑,或者…他本身就是魔鬼。
“錢…”她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我們會去。”
陳哲滿意地點點頭,攬過我的肩:“走吧,小柔,還得去試婚紗。”
我們轉身離開。
高跟鞋敲擊在光潔的地磚上,發出清脆規律的聲響,漸漸遠去。
王春梅癱坐在冰冷的塑料椅上,手裡那封大紅請柬像燒紅的炭,燙得她心口劇痛。
她看著緊閉的病房門,裡麵傳來陳大富模糊痛苦的囈語。
眼淚無聲地滾落,混著臉上的汙垢,留下肮臟的痕跡。
帝豪酒店頂層的VIP婚紗店。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
水晶燈的光芒柔和地灑下。
我穿著主紗從試衣間走出來。
純白的緞麵,一字肩設計,露出精緻的鎖骨和肩頸線條。
裙襬蓬鬆,綴著細碎的碎鑽,走動間流光溢彩。
鏡子裡的女人,美麗,冰冷,眼底冇有一絲新嫁孃的羞澀或喜悅。
陳哲坐在絲絨沙發上,看得有些癡了。
他站起身,走到我身後,雙手輕輕搭在我裸露的肩膀上。
鏡子裡映出我們兩人的身影。
“真美。”
他低聲說,氣息噴在我耳後,“小柔,你一定是全世界最美的新娘。”
他的手指帶著灼熱的溫度,在我冰涼的皮膚上摩挲。
我微微側頭,避開他的氣息,目光落在鏡中他迷戀的臉上。
“你爸媽,”我開口,聲音冇什麼起伏,“會來嗎?”
陳哲的手頓了一下,隨即收緊,將我更緊地圈在懷裡,下巴抵著我的發頂:“他們敢不來?
爸的命,捏在我手裡呢。”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殘忍快意,“我要讓他們親眼看著,看著你成為我的妻子,成為這個家的女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