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種近乎溫柔的動作,輕輕攬住了我的肩膀。
他的目光落在我臉上,帶著一種奇異的迷戀和…臣服?
“媽,”他開口,聲音不大,卻像重錘砸在王春梅心上,“你看小柔今天,好看嗎?”
王春梅的呼吸驟然停止。
她看著陳哲攬在我肩頭的手,看著陳哲看我的眼神,再看看我身上那條嶄新的白裙子…一個她死也不願相信、卻又無比清晰的真相,像毒蛇一樣纏住了她的心臟。
“這裙子…”王春梅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手指著我,“這錢…阿哲…你…你給她買的?
用…用你爸的救命錢?!”
陳哲笑了。
那笑容在王春梅眼裡,比魔鬼還可怕。
“是啊。”
他回答得理所當然,甚至帶著點炫耀的意味,手指輕輕拂過我肩頭的衣料,“純棉的,穿著舒服。
小柔喜歡白色。”
他低頭看我,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對吧,小柔?”
我微微側頭,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
冇說話。
“啊——!!!”
王春梅發出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尖叫,徹底崩潰了。
她像瘋了一樣再次撲上來,這次的目標是我身上的裙子。
“賤人!
脫下來!
那是老陳的救命錢!
我的金子!
我的金子啊!
你還給我!
還給我!”
她枯瘦的手指瘋狂地撕扯著我的裙襬,指甲刮過布料,發出刺啦的聲響。
陳哲臉色一寒,猛地將我往身後一拉,同時狠狠推了王春梅一把。
“滾開!”
他怒吼。
王春梅被推得再次撞在牆上,手裡的信封掉在地上,鈔票散落一地。
她看著滿地刺眼的紅票子,又看看被陳哲護在身後、毫髮無傷、穿著嶄新裙子的我,再看看臥室裡傳來陳大富痛苦的呻吟…她癱軟下去,坐在冰冷的地板上,雙手死死揪著自己的頭髮,發出絕望的、如同野獸般的哀嚎。
“我的金子…我的金子啊…嗚嗚嗚…老陳…老陳啊…”眼淚鼻涕糊滿了她那張曾經精心保養、如今卻佈滿皺紋和絕望的臉。
她哭得撕心裂肺,身體劇烈地抽搐著。
我站在陳哲身後,冷眼旁觀。
看著這個曾經把我頭按進餿水桶的女人,像條喪家之犬一樣癱在地上,為她的金子,為她即將死去的丈夫,嚎啕大哭。
那哭聲,真動聽。
比金子碰撞的聲音,還要悅耳。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