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和的粉。
整個人乾淨、清爽,和這個瀰漫著病氣和絕望的家格格不入。
王春梅臉上的希望瞬間凝固,然後扭曲成極致的怨毒和瘋狂。
“是你!
是你這個喪門星!
掃把星!”
她尖叫著,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獸,張牙舞爪地朝我撲過來,“都是你害的!
你害了老陳!
你害了我們全家!
我跟你拚了!”
她枯瘦的手指帶著風聲,直直抓向我的臉,目標是我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
我站著冇動。
眼神平靜地看著她撲近。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碰到我髮絲的前一秒,一隻大手從旁邊猛地伸過來,鐵鉗般攥住了王春梅的手腕!
“媽!
你乾什麼!”
陳哲的聲音響起,帶著壓抑的怒火。
他不知何時出現在我身後,高大的身軀像一堵牆,將我完全護住。
他用力一甩,王春梅踉蹌著倒退好幾步,後背重重撞在門框上,疼得她齜牙咧嘴。
“阿哲?
你…你回來了?”
王春梅又驚又喜,隨即看到陳哲緊緊護著我的姿態,那份喜瞬間變成了更深的刺痛和難以置信,“你…你護著她?
她害了你爸啊!”
“媽!
你胡說什麼!”
陳哲厲聲嗬斥,臉色陰沉得可怕,“爸的病跟小柔有什麼關係!
是你們自己不注意身體!”
“怎麼沒關係!
就是她!
就是她熬的那盅湯…”王春梅指著我的鼻子,歇斯底裡。
“夠了!”
陳哲暴喝一聲,打斷她。
他深吸一口氣,似乎在極力壓製怒火,語氣放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冰冷:“爸的病要緊。
錢,我帶來了。”
他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丟在旁邊的鞋櫃上。
王春梅的目光立刻被那信封吸引,像餓狼看到了肉。
她撲過去,抓起信封,顫抖著手打開,裡麵是厚厚一遝嶄新的百元大鈔。
“五萬…夠…夠了…”她喃喃著,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狂喜,緊緊把信封抱在懷裡,彷彿抱著救命稻草。
狂喜隻持續了一瞬。
她的目光掃過陳哲,又落在我身上,落在我那條嶄新的、刺眼的白裙子上。
一個更可怕的念頭攫住了她。
“這錢…哪來的?”
她聲音發顫,死死盯著陳哲,“阿哲…你…你哪來這麼多錢?
你…你是不是…”她的目光又轉向我,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怨毒,“是不是…是不是她…”陳哲冇回答。
他側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