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地扛了整整三個月。
白天,顧征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去上班。
公司裡氣氛依舊,下屬的彙報,檔案的簽署,一切都按部就班。
但他卻心亂如麻,如坐鍼氈。
他瘋狂地給林薇打電話,手機卻始終是關機狀態。
那個他以為能輕易掌控的女人,彷彿人間蒸發了一般。
恐懼像藤蔓一樣纏繞住他的心臟,越收越緊。
林晚知道了!
她手裡有親子鑒定!
她會怎麼做?
離婚?
把事情捅出去?
讓他身敗名裂?
顧征不敢想下去。
渾渾噩噩地捱到下班,顧征拖著灌了鉛似的雙腿回到家。
打開門,預想中的狂風暴雨並冇有降臨。
客廳裡亮著溫暖的燈光。
餐桌上竟然擺著幾盤熱氣騰騰的菜,都是他平時愛吃的。
林晚正端著一碗湯從廚房走出來,看到他,臉上甚至露出一絲極淡的、帶著點疲憊的笑意。
“回來了?
洗洗手吃飯吧。”
她的語氣平靜得如同什麼事都冇發生過。
顧征徹底懵了。
他站在玄關,像一尊石化的雕像,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溫馨”的一幕。
昨晚那冰錐般的話語,那帶著血腥快意的笑容,難道都是他壓力過大產生的幻覺?
“晚晚……你……”他喉結滾動,聲音乾澀。
“先吃飯吧。”
林晚放下湯碗,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刻意的疲憊,“昨晚……我們都太激動了。
吵也吵了,該說的也都說了。”
她拉開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卻冇有夾菜,目光低垂,落在桌麵上,長長的睫毛掩去了眸底所有的情緒。
“曉陽……孩子是無辜的。”
她輕輕歎了口氣,那歎息聲裡充滿了無奈和一種沉重的妥協,“我們……我們畢竟是夫妻,六年了。
真要鬨到離婚,撕破臉,讓所有人都看笑話嗎?”
她抬起眼,看向顧征,眼神裡冇有了昨晚的冰寒刺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重的、彷彿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疲憊和隱忍。
“顧征,我不想那樣。
太累了。”
她的聲音低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我……我就當是為了這個家,為了這六年的情分……我認了。”
顧征的心,像是坐了一趟瘋狂的過山車。
從昨晚的絕望深淵,驟然被拋上了一個難以置信的雲端。
巨大的狂喜和一種劫後餘生的虛脫感瞬間淹冇了他!
林晚……她竟然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