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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門被推開,龐誌遠站在門口。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縱橫交錯的傷疤上,眼眶微紅,伸出手想觸碰。
我拍開他的手,迅速穿好衣服,冷冷地看他。
“你來乾什麼?”
他聲音發顫,“素雲,你是不是在怪我娶了昕昕,還有了孩子?但我是有苦衷......”
“你們的事與我無關。”
我打斷他,看著眼前已經變得陌生的男人。
“你現在已經是馮昕的丈夫,請和我保持距離。”
龐誌遠卻不管不顧地拉住我,“可我愛的一直都是你啊!素雲,彆這樣對我......”
“誌遠,你、你說什麼?”
馮昕顫抖的聲音從浴室外傳來。
她雙眼通紅,哥哥半扶著她,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厭惡。
哥哥聲音冰冷,“早知你是這副德行,爸媽生下你時,我就該掐死你!”
月月像顆炮彈衝到我麵前,流著淚對我拳打腳踢。
“壞蛋!你殺了外公外婆,還想勾引我爸爸!你這個壞人!小三!”
月月的捶打不痛,哥哥的話卻刺得我心口發顫。
我環視眾人。
剛纔還說愛我的龐誌遠,此刻正低聲安慰馮昕,哥哥更是滿心滿眼都是馮昕。
我隻覺得荒唐至極。
垂眸看著仍在踢打的月月,我輕聲道。
“我是小三?那你知不知道,你爸爸原本是我的丈夫,是你媽媽將他從我身邊搶走......”
我話未說完,哥哥的巴掌就扇在我臉上。
“馮素雲!你對孩子胡說什麼?!”
我擦去嘴角的鮮血,看著將月月護在身後的哥哥,嘶啞地笑了。
“我胡說?”
“哥哥,十六年前,你不也親眼看見,馮昕衣衫不整地從我和龐誌遠婚房中出來嗎?”
那是我偽造我不孕報告的半年後。
我在酒桌上喝到吐,終於拿下能讓龐誌遠公司上市的關鍵項目。
滿心歡喜回家,卻撞見馮昕從龐誌遠房間出來。
她看見我,故意扯了扯她身上的襯衫。
那件襯衫我認得,是我們結婚四週年時,送給龐誌遠的禮物。
那天我不知道我是怎麼看著馮昕離開,又是怎麼衝進房間質問龐誌遠。
隻記得龐誌遠居高臨下地斥責我,“素雲,爸媽催生催得我快瘋了,可你不能生,連做試管的必要都冇有。”
“昕昕是自家人,我纔想著......”
“但我們什麼都冇做!剛開始我就後悔了!”
“素雲,看在我都是因為愛你才做出這種糊塗事的份上!你原諒我一次好不好?”
那天我看著龐誌遠,心底漫起寒意。
而當時躲在樓梯拐角的哥哥,此刻卻移開了目光。
月月尖叫起來,“你騙人!媽媽說我是她和爸爸愛情的結晶!爸爸捨不得讓媽媽做試管,自己做了好幾場手術,吃了好多苦藥才生下的我!爸爸最愛媽媽,他怎麼可能和你結婚!”
我渾身一震,心中酸楚。
當年我主動願意做試管他都不同意,可為了和馮昕有個孩子,不讓馮昕受苦,他竟然願意自己去做手術。
原來我纔是最可笑的那個。
月月傲慢地昂起頭,“殺人犯就會挑撥離間!我討厭你!殺人犯滾出我家!”
我眨了眨乾澀的眼睛,悶笑一聲。
“殺人犯?可當年真正殺人的,是你的媽媽馮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