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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猛地抬頭,聲音發緊。
“馮素雲,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忍著腿疼挺直脊背,“我就算醉死,也不會對爸媽下手。”
“當年我明明查到了線索,是你急著把我送進監獄,才讓真凶......”
龐誌遠一巴掌扇在我臉上,打斷我後麵的話。
他眼中滿是失望,“素雲,你因為當年的事情恨我可以,但不能把殺人的罪推給昕昕!”
“當初你殺人我親眼所見,事到如今,你怎麼還在狡辯?”
哥哥的眼神徹底結冰,“馮素雲,你最不該的,就是回來攪亂我們的生活。”
他抱起愣在一旁的月月,轉身離去,龐誌遠摟著馮昕的腰緊隨其後。
隻有我看見馮昕回頭時,嘴角那抹轉瞬即逝的陰冷笑意。
待眾人散儘,我才放任自己癱軟下來,雙手死死按著雙腿。
被打斷的地方像是有無數鋼針從骨髓裡鑽出來,時時刻刻都帶來劇痛。
可我不能倒,殺死爸媽的真凶還冇得到懲罰。
之後的日子,哥哥對我避而不見。
龐誌遠偶爾深夜溜進我房間,說些似是而非的話。馮昕則總牽著月月,在我麵前上演母女情深。
藉著這虛假的平靜,我加快了暗中的動作。
直到那個腿疼到徹夜難眠的早晨,我在樓梯拐角聽見客廳裡的對話。
哥哥的聲音像淬了冰,“誌遠,馮素雲整天鬼鬼祟祟不說,還在月月麵前說些栽贓昕昕的話。月月正在樹立三觀的年紀,讓一個殺人犯這樣在身邊晃,對她影響不好。”
月月尖聲附和,“她是騙子!她說媽媽纔是凶手!”
馮昕輕撫月月的頭,語調溫柔又無奈。
“月月,小姨說那些謊話,隻是因為殺了自己最親的人無法麵對而已。”
哥哥摔了筷子,“昕昕!就是你總心軟,她才得寸進尺!”
“誌遠!這件事必須處理!”
漫長的沉默後,龐誌遠輕聲說。
“哥,我知道了。”
我閉眼靠在牆上,壓下翻湧的情緒。
樓下卻又傳來哥哥遲疑的聲音,“教訓一頓就好,讓她安分些......彆太過。”
龐誌遠似乎鬆了口氣,“放心,我不會讓她受傷。”
馮昕握緊了筷子,眼中閃過一絲嫉妒和拒絕,連月月讓她夾菜都冇反應。
我冷笑,或許在他們眼裡,對我已經足夠仁慈。
等腳步聲遠去,我才踉蹌下樓。
可我冇想到,他們連這點時間都不願等。
剛剛踏出彆墅,刺鼻氣味撲麵而來,世界瞬間漆黑。
再醒來時,海風呼嘯,身後懸崖下的浪濤嘶吼。
腹部被狠狠踹中,我蜷縮著身子,三個壯漢的影子投在我臉上。
刀疤臉掂著棒球棍,“有人出五千萬,要買你這條命。”
我聲音顫抖,“放了我,我能給更多。”
刀疤臉像聽見笑話般大笑起來,棒球棍狠狠砸在我的背上。
我慘叫一聲,棒球棍隨即捅進嘴裡,堵住所有聲音。
“錢?一個剛出獄的殺父母的畜生,哪來的錢?!”
他蹲下身子,將棍子往喉嚨深處抵,我嘴角撕裂,血混著唾液淌下。
刀疤臉的手機響起微信視頻的聲音,他接通後,馮昕扭曲的臉出現在螢幕裡。
“你到底哪點比我好?都坐過牢了,為什麼哥哥和誌遠還是對你心軟?”
“不過沒關係......隻要你死了,他們的目光就隻能放在我身上。”
她壓低聲音,字字惡毒,“在她死前,好好‘招待’她!我要看見她生不如死的樣子!”
馮昕的話音剛剛落下,刀疤臉就猛地扯出我嘴裡的棒球棍。
我痛撥出聲,下一秒,棒球棍懸在我的腿上。
粗獷的聲音帶著玩味,“聽說你這雙腿斷過?”
哢嚓——
雙腿骨頭碎裂的悶響炸開。
劇烈的疼痛傳來,我連慘叫都發不出,隻能從喉間擠出破碎的嗚咽。
我被疼暈過去,又在疼痛中醒來,不知捱了多少棍,耳邊是馮昕得意張狂地大笑。
最後隻能癱在血泊中,聽見馮昕輕快地說。
“好了,給她個痛快吧。”
刀疤臉一隻手拿著手機,一隻手扯住我的頭髮,將我拖向懸崖。
我半個身子都懸在空中,混沌中隻剩一個念頭。
還未讓真凶得到報應,我卻要先死了。
“把她丟下去!”
我嘲諷地勾起嘴角,準備迎接自己死亡的歸途時,手機那頭忽然傳來哥哥急促的聲音。
“昕昕?你在和誰視頻?”
我瞳孔一縮,看到螢幕當中的哥哥和龐誌遠,我拚著最後的一股力氣大喊道。
“哥哥!龐誌遠!馮昕想殺我!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