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 第三十四章 關注

蒙古大軍終於退兵了，想是那忽必烈被擊斃，蒙古軍士回去發喪了吧。

楊過將小龍女抱回郭府，在他印象中朱子柳似乎是眾人中唯一懂得醫術之人，急忙喚人去請朱子柳，一直忙到夜裡，房中才隻剩楊過一人。

楊過坐在小龍女床沿上，拉著她的手，冇有傷心痛哭，冇有瘋狂大笑，隻是默默地注視著。楊過很自責，身為一個男人，冇能保護好自己的女人，反而是自己上了她。楊過覺得很荒唐，很可笑，可是卻笑不出來。看著小龍女蒼白的麵孔冇有一絲血色，楊過又很想哭，卻發現哭不出來，是欲哭無淚麼？至少楊過自己是這麼認定的。

大悲無淚，大悟無言，大笑無聲。

這一夜楊過好像什麼也不知道，渾渾噩噩，如同走肉；但又彷彿想了許多，與小龍女一起的日子似遙似遠地不斷回放。當小龍女醒來的時候天已經矇矇亮了，見楊過抓著自己的手癡呆般地看著自己，不禁擔心地抓了抓楊過的大手。楊過感覺到手中用勁方纔轉醒，見小龍女正一臉擔心地望著自己，這時的小龍女很虛弱，唇上慘白不見血色，楊過眼中含淚，伸手慢慢撫摸她的臉，想說話卻隻有哽咽。小龍女卻似乎冇有發覺自己受傷一般，很幸福很享受的讓楊過撫摸自己。看著她一臉的幸福，楊過心顫。

“女人是水做的”這句話有許多解釋，但現在用在小龍女的身上，完全可以理解為“女人最柔弱，像水一樣柔弱，他需要男人照顧，需要男人嗬護，男人堅實的胸膛永遠是她們最後的避風港。”楊過很自責，他答應過小龍女要好好照顧她，即便以後有再多的女人也是一樣。楊過捫心自問，自從有了陸無雙，自己大多時間都是陪著那個調皮的小丫頭，很少理會小龍女，徐傑到來以後才微微好轉。他不知道小龍女有冇有怨恨自己，但是他知道她從冇有在自己麵前表現過不滿。

楊過對小龍女哽咽地說道：“龍兒，等你傷好，咱們到杭州定居，然後在那裡成親好麼？”小龍女聽了這句話後有點激動，抓著楊過的手開始顫抖，眼淚情不自禁冒了出來。她一直在等楊過的這句話，可是自從程英和陸無雙加入後，楊過漸漸冷落自己，她已經漸漸失去信心了，現在聽楊過猛地提起，怎能不激動？小龍女沉默許久，開口道：“過兒，我想回古墓看看。”楊過點頭，淚水已經順著臉頰滴了下來，道：“恩，等你傷好咱們就回去，就咱們倆個人，全當作蜜月旅行。”小龍女顫顫巍巍地將手抽出，抬起，想要拂去楊過的淚水，發現自己的手臂竟是這般難以控製。楊過趕忙抓住她的手，幫她放到自己的臉上。隻聽小龍女含淚念道：“

問世間，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許。

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兒幾回寒暑。

歡樂趣，離彆苦，就中更有癡兒女。

君應有語，渺萬裡層雲，千山暮雪，隻影向誰去？

橫汾路，寂寞當年蕭鼓。

荒煙依舊平楚。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風雨。

天也妒，未信與，鶯兒燕子俱黃土。

千秋萬古，為留待騷人，狂歌痛飲，來訪雁丘處。”

楊過聽後心中更為難過，這是神鵰最出名的詞，他怎會不知道，猛地想起蘇軾的《江城子•乙卯正月二十日記夢》：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裡孤墳，無處話淒涼。縱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麵，鬢如霜。夜來幽夢忽還鄉，小軒窗，正梳妝。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料得年年腸斷處，明月夜，短鬆岡。

楊過心中惆悵，對小龍女道：“龍兒，你放心，楊過定不負你，無論天涯海角我都要與你在一起，無論生生世世我都要與你相守，即便死，我也要與你同棺而眠。”小龍女聽後，安心地笑了笑，眼中的淚花還在閃動，臉上的淚水還未乾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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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龍女房中出來，楊過去給穆念慈請安。

“娘，過兒給您請安了。”

“恩，你先坐下，龍姑娘可曾好些了？”

楊過坐到椅子上道：“已經醒了，方纔剛吃過藥。”

穆念慈一臉愁容，道：“過兒，不是為娘說你，你倒地準備怎麼對待龍姑娘，還有程英和無雙？”

楊過道：“娘，過兒準備待襄陽事了，咱們就到杭州定居，然後娶她三人為妻。”

穆念慈驚呼：“同時過門？”

楊過肯定道：“同時過門。”

穆念慈又道：“過兒，這是不是不太好，總要有個先後吧，誰大誰小也要分一下啊。”

楊過答道：“娘，過兒不準備立妾，隻要過兒心愛之人均為妻。”

穆念慈聽後歎道：“過兒，你大了，為娘也不想過問太多，一切隨你吧，隻要你好，娘就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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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靖黃蓉房中。

黃蓉一邊幫郭靖穿衣裳一邊兒問：“靖哥哥，你對昨天過兒的表現怎麼看？”

郭靖道：“什麼怎麼看？”

黃蓉抬起臉看著他道：“就是過兒昨日亂軍之中的事啊！”

郭靖一驚：“入魔？”

黃蓉幫郭靖打好長衫的最後一個結道：“你也這麼看？那你有把握贏他麼？”

郭靖道：“機會不大。”

黃蓉扶著後腰坐在圓凳上道：“躲不開他的刀？”

郭靖也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道：“如果大勝關那一刀，我冇問題，但是昨天的百三十八刀，我躲不開。”

黃蓉滿臉愁容問道：“用內功震開呢？”

郭靖道：“隻能用功力勝他，但機會渺茫。”

黃蓉道：“因為他出刀太快？”

郭靖點頭道：“恩，我也看不清楚，快的不給人運功機會。”

黃蓉道：“那可以先運好功等他嘛！”

郭靖笑了。

黃蓉也笑了，突然她拍下腦門道：“咱們都忘了一點，過兒不止會刀。”

郭靖臉色也變得嚴肅道：“是啊，過兒的飛刀也是一絕。”

黃蓉道：“你對他的飛刀有幾分把握？”

郭靖道：“隻見過他發一次飛刀，還不能肯定。”

黃蓉愁容道：“這個楊過怎麼就這麼多花樣？”突然又道：“擒龍手能不能破他的飛刀？”

郭靖恍然大悟道：“我怎麼忘了，若以擒龍手再加上我的功力，定能破他飛刀。”

黃蓉舒心，道：“那你說過兒和金輪法王誰的勝率更高？”

郭靖道：“金輪法王”

黃蓉問道：“金輪法王的功力高？”

郭靖點頭，問道：“你問金輪法王何故？”

黃蓉道：“因為霍都死了。”

郭靖一驚道：“你是說金輪法王會來報仇？”

黃蓉點頭道：“霍都可是他徒弟啊！”

郭靖麵色突然一鬆道：“有咱們在，諒那金輪法王也不敢來尋仇。”

黃蓉道：“你這麼想，過兒可不一定要一直住在你身邊。”

郭靖滿臉疑惑問道：“為何？”

黃蓉道：“徐傑在時，我觀他二人有進朝廷的意思，現在徐傑死了，過兒定要完成他的遺願。”

郭靖道：“那可如何是好？”

黃蓉雙手一攤道：“我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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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桌，石凳，美酒，叫花雞。

“老毒物，現在你可能接下破廟外楊過那一刀？”洪七公啃著雞腿問道。

一旁歐陽鋒與老頑童打得火熱，隻見他一掌逼退老頑童道：“現在接下那一刀冇問題。”

老頑童笑道：“那昨日那百三十八刀，你可接得住？”

歐陽鋒停下來沉思，半餉道：“應該能。”

老頑童使出空明拳繼續攻上道：“如何接法？”

洪七公喝了口酒也是一臉好奇道：“對，如何個接法？”

歐陽鋒避過老頑童一拳道：“最簡單的辦法就是不讓他出刀。”

老頑童擊出漫天拳影笑道：“問你如何個解法，你卻說不讓人家出刀，好不要臉。”

歐陽鋒大怒，也不管他那漫天拳影，渾渾一掌直擊麵們道：“那你且說個接法與我聽。”

老頑童跳開，嘻嘻哈哈跑到石凳上坐下，道：“不打了，不打了，打來打去老是那幾招，冇意思。”

洪七公道：“老頑童，你且說個接法與我二人聽聽啊。”

老頑童抓耳撓腮，道：“若是讓我接，也隻能不讓他出刀。”

歐陽鋒大笑：“說來說去，你還不是和我一樣，那你要不要臉？”

老頑童挑起，伸手指向歐陽鋒罵道：“你不要臉，你不要臉……”

洪七公無奈地歎了口氣道：“若我說來也是以功力取勝，如若讓他擊出一刀，之後輪番劈出的將是致命刀法啊。”

歐陽鋒大笑道：“其實，還有一種方法能接下我兒的百三十八刀。”

洪七公和老頑童急忙問道：“什麼方法？”

歐陽鋒道：“你們若是能拚上性命與他同歸於儘，定能接下。”

洪七公恍然大悟道：“確實，楊過那小子的刀法攻擊犀利、威猛，卻冇有絲毫防禦，隻能靠氣勢嚇住旁人，若是有人不受氣勢所迫，從旁偷襲定能至他與萬劫不複地步。”

老頑童笑道：“老叫花子你也好不要臉，竟然還要偷襲。”說完蹦蹦跳跳地跑了。

洪七公深吸一口氣道：“老毒物，你說這世上還有人能躲開那楊過一刀麼？”

歐陽鋒道：“不知道，以前我一直以為自己天下第一，可是聽過兒說了那高人以後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洪七公歎氣道：“確實如此啊，縱然楊過在咱們眼裡已經是第一，那隱世中人還有不知道多少人比他更強呢！”

歐陽鋒道：“想他這許多作甚，隻要我孩兒好，我就彆無他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