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 第三十三章 戰！！

第二天，眾人再來到霍都被囚禁的地方時候，霍都已經死了。看著霍都脖子上深深的劍痕，楊過疑惑地回頭，掃視著眾人，隻見陸無雙和郭芙猶豫了半天終於鼓足勇氣站了出來。陸無雙再冇有往日的調皮，一臉凝重地看著楊過道：“是我和郭芙殺的他。”楊過點點頭表示明白了，冇有說話，等待陸無雙繼續說下去，陸無雙又道：“我們不僅僅是為徐大哥報仇，更是不想見到昨天的楊大哥，你昨天的樣子太嚇人了。”楊過麵露疑色。見楊過的模樣，郭芙也道：“是啊，楊大哥你不知道昨天你有多嚇人，如果再繼續下去，恐怕真的會變成魔鬼。”聽了郭芙的話，楊過心中一驚，他絲毫不知道昨天自己的表現有多邪惡，有多恐怖，隻知道看著霍都欲死不能的表情自己很爽，那種快感是不曾有過的。黃蓉也道：“過兒，無雙和芙兒說的一點冇錯，昨夜我和你郭伯伯商量了許久，如果你繼續下去恐怕真的會入魔，事實上我昨天夜裡也想派人來殺了霍都的。”說完看了看楊過，見他麵無表情，又道：“你也知道郭伯母身孕在身，你昨夜折騰那麼大動靜，怎麼也要替郭伯母想想啊！”楊過聽她這麼一說，無奈了，連身孕都搬出來，他楊過還能說什麼？所幸昨日楊過夜發泄了許久，今日還算比較清醒，當下向眾人道歉說自己不應該弄出那麼大動靜擾人清夢。眾人雖然還在為徐傑的死心中感傷，但見楊過已經清醒過來，心中多少有些安慰。

眾人回到大廳，他們需要商量一下，很明顯忽必烈賊心不死，還想要攻下襄陽城。才進大廳，還冇坐定，就見呂文德闖了進來，道：“郭大俠，蒙古大軍有異動，看樣子是準備攻城，你是不是過去看看？”現在呂文德已經不再驚慌了，自從知道神兵的事後，他對守下襄陽也是信心實足。郭靖忽地站起身，帶著眾人向府外走去。

來到城牆上，隻見遠處蒙古大營一片塵土飛揚，顯然是蒙古大軍在集結，看來真的是要對襄陽發起進攻了。黃蓉和郭靖對視一眼，轉頭對楊過笑眯眯地道：“過兒，你說這次是再將忽必烈擊落馬下，還是直接射殺？”楊過道：“如果他忽必烈來了，隻管擊斃，既然他想玩，就要準備好付出代價。”頓了頓又道：“怕就怕他這次坐鎮後方，冇有上前線啊！”聽楊過一說，黃蓉也不禁皺起眉頭，確如楊過所說，忽必烈雖然殺了徐傑，但是吃了一次虧，他還會再貿貿然跑到前麵來麼？郭靖卻冇有他們二人想的那般多，道：“你們放心，那忽必烈定然會來的，蒙古人崇拜英雄，不管有多危險都不會躲在後麵，尤其是皇家之人，每逢戰事必上前線。再者，既然忽必烈敢於攻城，想來定是做好了一切準備，以為那神兵隨著徐少俠的死也消失了呢。”楊過這纔想起當日在酒席上自己說那神兵不受徐傑控製，恐怕那忽必烈也信以為真，料定徐傑一死再冇人能控製的了。當下對郭靖道：“那麼就勞煩郭伯伯也來一回千丈之外取敵首級啦！”說完幾人相視而笑。

終於，蒙古大軍兵臨城下，還是老戰術，隻見浩浩蕩蕩的蒙古大軍再次驅趕著宋朝難民向著城牆進發，緊隨其後的蒙古騎兵整整齊齊地漫步前進，那些戰馬彷彿悠閒踱著碎步。楊過見狀心生佩服，蒙古人的天下果然是馬上打出來的天下，這麼亂的戰場，他們竟能讓戰馬不生一絲焦躁，可見馬術如何了！看向頂樓，郭靖已經趴在那裡，一切準備就緒，楊過突然對黃蓉道：“郭伯母，如若忽必烈死了，蒙古大軍會混亂麼？”黃蓉瞧了一眼楊過道：“過兒，郭伯母知道你的意思，主將一死，所有部隊都會出現混亂，蒙古軍隊也不例外。但是上次你也見到了，雖然忽必烈落馬，但是大軍退後有條不紊，所以你若想要趁機追殺，郭伯母勸你還是放棄吧！”楊過聽後沉思，突然又道：“咱們的士兵或許不能出城追殺，但是這兩百多武林英雄呢？”黃蓉聽後笑道：“過兒，不要忘了，對麵的可是十萬大軍，即便兩千武林豪傑也是有去無回啊！”楊過沉默，突然想到**製定的著名十大軍事原則：

先打分散和孤立之敵，後打集中和強大之敵；

先取小城市、中等城市和廣大農村，後取大城市；

以殲滅敵人有生力量為主要目標，不以保守或奪取城市和地方為主要目標；

每戰集中絕對優勢兵力包圍併力求全殲敵人；

不打無準備之仗，不打無把握之仗；

發揚勇敢戰鬥、不怕犧牲、不怕疲勞和連續作戰的作風；

力求在運動中殲滅敵人，同時注重陣地攻擊戰術，奪取敵人的據點和城市；

一切敵人守備薄弱的據點和城市堅決奪取之，一切敵人有中等程度的守備而環境又許可加以奪取的據點和城市相機奪取之，一切敵人守備強固的據點和城市則待條件成熟時奪取之；

以俘獲敵人的全部武器和大部人員補充自己；

善於利用兩個戰役的間隙休息和整訓部隊，但儘可能不使敵人獲得喘息的時間。

這可是後世的瑰寶，如何把它運用到戰爭中是一個優秀將軍的根本。楊過苦思，他現在要的可不是簡簡單單射殺忽必烈，他要蒙古人為所做的事情付出代價，他要蒙古人不敢輕言南下，甚至滅掉這個爭勇鬥狠的種族。

楊過突然對黃蓉道：“郭伯母，咱們是不是等韃子形成攻城的時候再射擊啊，然後再趁他們還冇形成有效地撤退陣容之際衝殺一番，畢竟蒙古人少，殺一個就少一個，咱們應該以殲滅敵人有生力量為主要目標。”黃蓉聽後，沉默良久。楊過知道她在思考，也不打擾他，兀自思考著那十大規則。終於黃蓉向頂樓走去，在郭靖身旁耳語一陣。

黃蓉下了頂樓，楊過迎上去，問道：“郭伯母可是想好了？”黃蓉點頭，道：“等韃子開始進攻，咱們先下去將百姓救入城中，我會在城牆上觀戰，等時機成熟再射殺忽必烈，然後你等趁機再次發力，趁韃子撤退陣容未成之際，儘可能多殺些韃子。”楊過點頭應是，黃蓉又叮囑道：“一定要注意安全，咱們的命可比韃子的命重要的多。”楊過笑道：“郭伯母勿慮，武林中人畢竟是武林中人，自然會保護好自己。”黃蓉不再與楊過言語，走到洪七公等人身邊將計劃說了一遍，見眾人皆點頭應允。

難民已經接近城門，聽了黃蓉計策之後，呂文德立刻讓士兵將城門打開，放百姓入城。又聽洪七公一聲高呼：“眾英雄且隨老叫花子上陣殺敵一番，解救這些難民，讓蒙古韃子見識見識咱們的厲害。”於是在洪七公的帶領下，眾武林豪傑從西門迂迴殺向蒙古的前鋒部隊，蒙古軍隊見來者人少，又不見軍隊兵士，輕視之，讓一個千人隊前去剿滅。

來到戰場之上，見那蒙古人氣勢如虹，楊過隻覺得自己熱血奔騰，有種拋棄眾人獨自殺上前去的衝動。眾人已經開始和韃子交火，瞬間便砍死砍傷韃子上百人，楊過手中緊緊握刀，然後拔刀、還鞘，蒙軍見刀者死，一時間竟然活生生突到敵人腹部。蒙古將領見這路人馬如此了得，當下又命兩千騎兵隊前往助戰。

楊過瞬間被人包圍在正中，隻見韃子向包餃子一樣向自己圍攻過來。城牆上的黃蓉、穆念慈、小龍女等人見楊過被圍，心驚膽顫，急得跺腳不已，小龍女更是已經飛身而下，加入戰團，向楊過方向殺去，而黃蓉則急忙示意郭靖射擊。

楊過在敵人包圍之中，看著麵露凶相的蒙古士兵，突然想到橫死的徐傑，一時間心中怨氣大盛，一發不可收拾，此時楊過雙目充血，紅得嚇人，彷彿隨時都會流出血淚一般。包圍楊過的蒙古人感受到楊過身上散發出來的怨氣，縱然他們身經百戰也不禁心顫，他們彷彿聽到來自地獄的呼喚，令人驚悚的聲音，當真猶如百鬼夜哭，即使戰場上殺喊震天，他們也恍若未聞。而那些才加入戰團的戰馬更是感受道楊過的怨氣後，焦躁不安，許多蒙古士兵竟然被摔下馬去，活生生被馬蹄踏在腦上，頓時血漿迸濺。再觀楊過，此時他隻想發泄，發泄胸中的怨氣，這沖天怨氣彷彿要將他生生撕裂，隻見他表情痛苦至極，忽白忽青，不斷變換。

終於楊過一聲怒吼：“蒙古韃子，我要你們血債血償；忽必烈，我要滅你族人、屠你百姓、毀你圖騰、燒你祖廟。”吼聲直衝雲霄，風雲為之變色。楊過動了，拔刀，卻遲遲未見還鞘，他竟然接連劈出百三十八刀，刀刀迅捷，刀刀斃命，包圍他的蒙古軍中頓時出現一個豁口。直到今日他終於突破傅紅雪的束縛，不再被一刀所限。楊過站在那豁口處，喘著粗氣，臉上滿是蒙古勇士的鮮血；原本束住的頭髮也披散開來，被血凝聚，而那血滴竟然彙聚成流，順著髮髻流到他的臉上，再順著臉頰向下低落；雙目依舊通紅，血一樣的紅，彷彿著魔一般。凝視著一臉恐懼的蒙古士兵，楊過撫摸著自己手中的鋼刀，不知是不是錯覺，他彷彿感受到刀也在興奮，那是一種見到血的興奮，是一種嗜血的快感。

城牆這邊郭靖終於開槍了，伴隨著槍響，忽必烈應聲落馬。一陣緊急的鳴金聲從蒙古後軍傳來，先頭部隊聽到鳴金聲後一陣慌亂，隨後慢慢穩定，開始後退。戰場上的武林中人趁機不斷追殺，砍死砍傷韃子無數。楊過再次提刀，看著向後撤去的蒙古軍隊，遠遠追了上去，一路砍殺，蒙古士兵現在已經將其視為惡魔，地獄來的惡魔，見到他提刀上前，紛紛退避。突然一個白影閃到楊過身邊，隻見楊過手起刀落，聽到“當”的一聲，白影凝身定住，楊過轉頭看去，隻見自己的刀剛剛擊斷長劍劃過那白影的前胸，楊過隻覺得大腦“翁”的一聲，長刀落地，耳邊響起“過兒，你不要龍兒了麼？”不錯，那白影正是千辛萬苦接近楊過的小龍女。楊過呆呆地看著小龍女倒地，心中一片茫然，大腦一片空白，良久方自轉醒過來，猛地撲上去，抱起她嬌小的身軀不斷哭喊，他那血紅的雙眼終於流出了眼淚——血淚。

“龍兒，龍兒，你堅持住，過兒還要帶你去南京，還要帶你去杭州，還要帶你見秦淮河……你等著，過兒這就帶你看大夫……”此刻楊過已經不知如何是好，隻是不斷搖晃著小龍女哭喊。

洪七公走到楊過身邊，黯然道：“過兒，你先彆急，趕快帶龍姑娘回城，興許還有救。”楊過見身邊有人，猛地抬頭，用血紅的雙眼凝視著洪七公。洪七公被楊過一瞪嚇了一跳，心神險些失守，幸虧他功力深厚，緩了緩，穩住心神又道：“你先彆傷心，龍姑娘功夫還算不錯，你那一刀頂多重傷於她，趕快回到城中好好修養，定能痊癒。”楊過這才聽到洪七公所言，如茫茫大海中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抱起小龍女向襄陽城掠去。

待楊過遠去，眾武林人士也打點了一下戰場返回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