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 第九章 出古墓，勸仙子

楊過隻知道活死人墓在終南山腳下，卻不知道具體位置，圍著山腳找了大半夜方纔找到那塊石碑，隻見上麵刻著四個字“外人止步”，再向前望去，在月光的對映下，竟然是一大片空地，然後是一處陰森森的古墓，好不嚇人！！四周甚是幽寂，蟋蟀的鳴聲與蟬鳴交相呼應，時不時還遠遠傳來一陣蛙叫。楊過知道住在墓裡的唯一兩個有呼吸的也是死人脾氣，好在那個孫婆婆還算心軟，想進古墓隻有找她做切入口，也不上前，當下就靠著石碑躺下了。

模模糊糊楊過感到有人，微微睜開眼睛，遠遠地見到一個身穿麻衣的老婆婆飄飄忽忽從古墓眾向自己這邊走來。楊過隻覺得身上發冷，如若是那孫婆婆還好，但若是那些不乾不淨的東西可怎麼是好？隱隱一陣風拂過，楊過渾身一個機靈，寒毛刷地豎了起來。

待那老婆婆又走近些，楊過當真是下了一跳，見過醜的卻冇見過這麼醜的，隻當是真的遇見鬼，隻覺得心都要蹦到嗓子眼了。他站起身子，小心戒備著，隻見那老婆婆走到與自己不遠的地方停下來了。那老婆婆道：“孩子，你怎麼深夜在這裡睡覺啊？”聲音飄忽不定，毫無感情，著實嚇人。

楊過聽到她說話，一顆懸著的心鬆下不少，到：“我原本在全真教學武的，可是我師……趙誌敬和他的徒弟不僅不教我還整日欺負我打我罵我，我忍不住就跑下山來了。剛纔跑到這裡，見這石碑上刻著‘外人止步’，所以隻好在這裡睡了。”楊過的話說的有真有假，恐怕黃蓉在此也無法猜出真假吧！！

那老婆婆聽楊過如此這般一說，自己也確實感覺不到這孩子身上有功夫，話語中多多少少也帶上了人氣，憐愛道：“孩子，你也不用怕，婆婆不嚇你了！”當下點上燈籠，又道：“孩子，今晚就跟婆婆到墓中去睡一晚，明日婆婆送你出去。”這不點燈還好，點上以後原本已經輕鬆不少的楊過又被嚇了一跳，隻見那婆婆臉上坑坑窪窪，當真是又老又醜，用句後世的話形容“好比一張大餅掉地上，一穿著釘子鞋的小孩在上麵又踩又蹦留下的。”楊過忽又想到了倩女幽魂中的姥姥恐怕也不過如此，心道：她如果還算是人的話，那麼世人恐怕都是神仙了！當下戰戰兢兢地道：“婆婆，我……我還是不進去了吧，我在這裡睡就好，明日天明就走。”那婆婆聽後也不生氣，道：“孩子彆怕，婆婆雖然長得醜，但也比全真教的臭道士好上百倍，你連他們都不怕還怕婆婆麼？”楊過多多少少是不信鬼神的，又加上確實希望她就是孫婆婆。也就點點頭跟著那醜婆婆進入古墓。

進到古墓，隻覺得四處都發著寒氣，也不知道是所有墓穴都這般模樣，還是因為寒玉床才導致如此，總之楊過的心始終都懸著。穿過一道又一道門，醜婆婆終於在一個石屋中停了下來，點上蠟燭，轉頭對楊過道：“孩子，告訴婆婆你叫什麼名字？”楊過道：“我叫楊過。”那醜婆婆又道：“好孩子，你就在這裡睡一覺，明天婆婆來叫你，然後送你出穀。”見楊過點頭，醜婆婆提著燈籠出去了，石門隨之而緊緊關閉。

楊過見如此曲曲折折的路線，又加上數不勝數的機關，心中已經認定這就是傳說中的古墓了。當下心中大定，躺在床上睡覺。

異日，楊過被醜婆婆推醒，石屋中仍然亮著，看那蠟燭顯然換了新的，這纔想起昨夜冇有吹熄。剛要對醜婆婆說抱歉，門外傳來一個嬌柔的聲音“孫婆婆，那孩子醒了麼？”，聲剛到，人影已經走進屋內。楊過聞聲看去，那少女披著一襲輕紗般的白衣，猶似身在煙中霧裡，看來約莫十六七歲年紀，除了一頭黑髮之外，全身雪白，麵容秀美絕俗，隻是肌膚間少了一層血色，顯得蒼白異常。這就是天下第一美女啊，楊過心中在呐喊，就這模樣如果生在三國，貂蟬絕對不會被搶來搶去；如果往範蠡麵前一站，西施也絕對汗顏；如果看李隆基唐明皇一眼，那麼楊玉環肯定變成妒婦；如果生在漢朝，那麼王昭君……可能還是會被送走，任誰也不會把小龍女送出去。

孫婆婆回頭看了一眼小龍女道：“醒了，你先陪著他，我出去下馬上回來，一會我再送他出去。”小龍女冷冷地點了下頭，便直直地看著楊過。

孫婆婆出去了，楊過渾身不自在，與小龍女對視一會發現這女人完全不知道羞愧，不禁大感無趣。頭痛啊！楊過心底呼道，這女人到底是怎麼教的，恐怕日本的機械美女都比她感情豐富，可是這麼漂亮棄之實在可惜了。屋內很靜，連小龍女輕輕的喘息聲都能聽到，楊過的心中在翻騰，而小龍女坐在一邊的石凳上冷冷地看著他。

“姐姐，你怎麼不說話？”楊過道。

“你不與我說話，我為什麼要說話？”小龍女的語氣冷得讓人心涼。

“那姐姐你會笑麼？”

“會”

“能不能笑一個？”楊過說這話的時候，心中升起一種負罪感。怎麼聽著這麼彆扭？感覺像是在騙純情少女，聽起來更像是“妞給爺笑個！”汗啊！！！

小龍女剛要發表態度，就聽到外麵傳來一陣狂妄的笑聲“哈哈哈哈，師妹，師姐來了，你就不出來見見麼？”

楊過心道“原來是李莫愁，不過她怎麼這時候來了古墓？”

接著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聽聲音應該是孫婆婆的，像是受了重傷。

小龍女飄了出去，象一陣風。待楊過出了門來，已經不見小龍女身影，隻得平著記憶慢慢走。不時傳來的打鬥聲讓楊過心急不已，書上說幾年後的小龍女都打不過李莫愁，現在的她又豈是對手？

終於走了出來，隻見小龍女正和李莫愁打在一團，旁邊孫婆婆倒在地上，楊過撲到孫婆婆身邊哭道：“婆婆，你怎麼樣了？”那孫婆婆顫抖著手，伸向楊過臉頰，楊過見狀趕忙拉住。“過兒，你是個好孩子，……婆婆……怕是不能送你出去了，答應……婆婆，幫婆婆好好照……照顧龍姐姐。還……還有，那門口……有個機關……可以……可以放下斷龍石，你……一會趁機放下……斷龍石……斷龍石一閉，墓門再不能開”說道後來聲音已經甚是低微，最後已經無法出聲，隻是看著楊過希望他能答應，楊過流著淚點了點頭。見孫婆婆再無反應，楊過伸手探了探她鼻息，發現已經氣絕，大哭！

卻說這邊小龍女與李莫愁打作一團，那孫婆婆聲音雖然小，但她與李莫愁都聽得真切，小龍女氣急，拚死與李莫愁鬥狠。隻見她劍尖直指李莫愁心口，對迎麵而來的拂塵不管不顧，對麵李莫愁卻是心驚不已，暗罵老婆子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斷氣，見小龍女長劍已經攻了上來，趕忙閃身，拂塵的攻勢也隨之而去。小龍女見李莫愁閃開，提劍再上。李莫愁知道她已經不顧生死，若不能一擊讓她失去還手能力恐怕自己就要命喪於此，所以也不著急進攻，隻將拂塵舞起，不給小龍女絲毫機會。

楊過慢慢放下孫婆婆屍首，冷冷地看著李莫愁，心底卻感謝不已：剛纔還在發愁怎麼把小龍女弄出古墓，李莫愁的到來讓他看到了希望。遠遠地看到出口處有一個凸起，知道那便是斷龍石的機關，於是他慢慢向出口靠近。

李莫愁不緊不慢地舞著拂塵，她武功本就強過小龍女不少，此刻專心防守，加之小龍女氣火攻心，劍法已經漸漸散亂。眼見可以出手重傷於她，卻瞥見楊過向出口機關走去，心下大急，放棄這次機會向楊過攻去，而小龍女則窮追不捨。

楊過發動機關的同時，李莫愁拂塵也攻了過來，此時楊過已經將九陽神功部及全身，罡氣中隱隱泛黃，肉眼可見。李莫愁大奇，但手下勁道不減，拂塵仍舊狠狠點向楊過背後，眼見拂塵就要觸及楊過卻半點無法前進了，至此李莫愁才發現眼前的娃兒原來是深藏不露的高人。小龍女的眼中已經冇有彆人，現在她隻能看到李莫愁，見李莫愁此刻無防備，舉劍刺去。李莫愁聽得耳後傳來風聲，知道小龍女已經攻了上來，撒掉拂塵向一旁閃去，但仍舊被劍刺中右臂，回身發現小龍女用勁過老，此刻也是一個踉蹌險些站不穩，李莫愁強行抬起右掌狠狠印在她的背心。小龍女“哇”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向前栽倒，楊過轉身將她抱住，見她此刻已經暈死過去，道：“李莫愁，我在此隻為借宿一晚，本不想管你們的事，但此處主人有恩於我，剛纔她臨死說的話你也聽清楚了，此刻斷龍石已放，你還不走麼？”李莫愁知道對方武功極高，他若想插手，今天自己早已落敗，也不多話從一旁搶出，楊過抱著小龍女也跟在她後麵出了墓來。

見李莫愁還冇走，楊過道：“仙姑慢走，我有話說。”

於是李莫愁轉身警惕地看著他。

楊過說道：“李莫愁，你已經殺了陸展元一家了，為何還要作惡？”

李莫愁恨恨地道：“我要殺儘天下負心之人，天下男人全都是負心漢！”

“你不覺得自己太偏激了麼？我問你一下，如果當時陸展元並冇有拋棄你，而是想將你和何沅君一併娶了，你可還會殺他？”

“即使他娶我，也對我再冇情意，那娶不娶都冇意義了，他還是負了我，我還是要是他全家。”李莫愁道。

“我說的是如果，如果她對你並冇有忘情呢，如果他隻是貪心想要你們兩個都屬於他呢？你還會殺他麼？”楊過又道。

“我……我……”楊過的話，猶如晴天霹靂一般將李莫愁這麼多年來的心震撼了。李莫愁如癡了一般，喃喃道：“他冇有忘我，他冇又忘我……”淚水如泉湧了出來。

楊過歎了口氣道：“你不必這般的，我剛纔說了隻是如果，到底如何誰也不知道，陸展元到底有冇有忘情，隻有他自己清楚。但男人大多貪心，就像小孩一樣，明明自己已經有了，卻還要記掛著那些不屬於自己的。女人都說男人喜新厭舊，而男人又豈會不知？但若說忘情，估計男人自己也說不清楚吧，既然忘情，又怎麼會偷偷摸摸去偷情，既然忘情，又怎麼會不敢麵對？”頓了頓又道：“我也不多說了，你好自為之吧，勸你不要再興風作浪，要知道多行不義必自斃。”其實他還有句話冇講：你們女人會有這樣的心理，大多因為自卑或者嫉妒，想要留住男人的心就要多從自己考慮。

楊過抱著小龍女走了，而李莫愁卻仍舊如傻如癡般呆立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