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 第五章 我想化解他們之間的恩怨

楊過很喜歡看海，看那水天相接，看那波瀾壯闊，讓人心胸寬廣。此時楊過正抱著他的刀坐在船首，享受這一刻的寧靜。“楊過，你抱著一柄破刀坐在那裡乾什麼？”郭芙突兀的聲音擾亂了楊過的思緒，楊過不禁皺了皺眉道：“我在看海。”不爽地答道。“還有什麼好看的，我在桃花島上這麼久也冇發現還有什麼好看的。”不知死活的郭芙依舊纏著楊過。楊過無奈，起身從郭芙旁邊走過道：“不是每個人都能看的，眼睛並不一定看到的就是真實的，有的東西也不是靠眼睛來看的，要用心去領會。”郭芙看這樣過的身影，一時間覺得他好神秘，喃喃道：“眼睛看不到的？用心領會？”郭芙冇有明白，船艙內一個身影卻是一顫。同郭芙一樣，他嘴上喃喃念道：“用心領會，用心領會……”此人正是飛天蝙蝠柯鎮惡。

楊過回到艙內開始練習九陽神功，淩波微步他在兩年前就已經領會了，獨孤九劍也掌握了訣竅，欠缺的隻是經驗與內功，至於小李飛刀和自己手中的刀一樣要花苦力才能練好。不知過了多久，楊過聽到艙外傳來腳步聲，腳步輕盈，落地無聲，心想應該是黃蓉來找自己了。早就猜到有這一天，那天夜裡在客棧楊過說了幾句相對而言比較成熟的話，以黃蓉多疑的性子到現在纔來找自己已經很不容易了，楊過收了功，倒在床上閉目養神。

冇過多久，傳來敲門聲。“過兒，你在裡麵麼，我是你郭伯母。”楊過下的床來，將門打開道：“郭伯母怎麼來了？”黃蓉進屋一邊四處打量一邊道：“你冇到過海上，我怕你不習慣特意來看看你。怎麼養？有冇有什麼不舒服？”楊過心底想笑，道：“謝郭伯母掛念，過兒冇有覺得什麼不適，方纔還在船頭看海。”黃蓉坐下道：“看海？過兒你喜歡看海麼？”楊過道：“恩，第一次見到海，著實被嚇了一跳，原來海這般大。這兩天看到大海就覺得心曠神怡，彷彿自己被什麼包容一般，又彷彿自己能包容一切一般。”黃蓉心下大驚，照此說來，這小子應該是有什麼感悟，真想不到這小子還真是個武學天才呢。雖然驚奇，但還是說道：“我爹也常常一個人看海，說看海有感悟，看來我也應該多看看海纔對啊。”楊過道：“郭伯母見笑了，過兒看海哪能和前輩們相提並論。”黃蓉笑道：“無妨無妨。”又道：“過兒，你娘可曾教你讀書，或者你自己可曾讀書？”楊過道：“過兒不曾讀過，過而知道的都是平日裡聽說書先生說的。”黃蓉“哦”了一聲又和楊過閒聊了一陣便徑自走了。

楊過在床上假寐了片刻就又聽到敲門聲：“過兒，你在麼？是娘啊。”楊過跳下床開了門見穆念慈正站在外麵，於是剛忙將穆念慈請進屋。穆念慈把楊過叫道到身邊：“過兒，為娘想問你幾句話？”楊過答道：“娘，你問，過兒聽著呢。”穆念慈見楊過如此這般孝順忍不住流下眼淚。楊過慌了神道：“娘，你這是怎麼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你告訴過兒，過兒去幫你報仇。”穆念慈擦掉眼淚道：“為娘冇事，為娘隻是見過兒已經長大太高興了。”說著又想起往日楊過跟著自己吃苦受累不禁又哭了起來，拉著楊過哭道：“過兒，都是為娘不好，讓你跟這位娘從小就吃苦受累，還受彆人白眼欺負，是為娘對不起你。”楊過心中感動，道：“娘，過兒跟您在一起很開心，過兒不在乎他們的白眼過兒也不怕他們欺負過兒。娘，你不要哭了，以後跟郭伯伯到了桃花島就再冇人欺負咱們了。”穆念慈又道：“過兒，你告訴娘，你是不是真的很想認歐陽鋒做義父？”楊過道：“過而覺得義父對過兒是真心的，就像郭伯伯一樣，過兒不想看著他們互相仇視，想儘量幫他們化解兩家仇恨。”“可是娘怕到了桃花島以後彆人容不下你，尤其是柯公公，你也知道柯公公和歐陽鋒有仇。”楊過道：“過兒也知道柯公公和義父有仇，但過兒已經認了義父，等到了桃花島以後，過而儘量勸解柯公公就是了，娘你不要擔心。”頓了頓楊過又道：“其實過兒很敬佩柯公公的，雖然他眼不能視，但有些東西他比正常之人反而看得更真切，而且柯公公為人正直，而且麵對武力絲毫不懼，以前在茶樓聽江湖人說在煙雨樓上,柯公公還曾吐了東邪一口痰，他們說東邪的武功十分了得，曾經在華山和另外四個功夫絕頂的人比武。”楊過說這些話的時候委實噁心壞了，隻覺得胃裡翻江倒海一般。但又不的不說，其實他早發現柯鎮惡在門外偷聽，為了以後穆念慈能在桃花島過得舒服，楊過不得不如此這般說。穆念慈被楊過的話逗了，道：“傻孩子，你可知你口中的東邪是誰？”楊過裝傻充愣道：“不知，莫非娘你知道？”穆念慈道：“東邪名叫黃藥師，他也是住在桃花島上的，你猜猜看，能不能猜中他是誰？”楊過見穆念慈跟自己調笑，於是開心道：“他也住在桃花島？郭伯母也姓黃，莫非郭伯母和他是親戚？”穆念慈笑道：“難怪你郭伯母說你機靈狡猾，是個小滑頭，這都能讓你猜中。那個東邪呢是你郭伯母的父親。”楊過又故作吃驚的樣子道：“真的？那郭伯母豈不是很厲害？難怪郭伯伯那般厲害！”穆念慈道：“傻孩子，你郭伯伯可冇有和黃公公學過功夫，你郭伯伯的師傅可多了，首先有江南七怪，恩就是柯公公和他的六個兄弟，然後你郭伯伯還學過全真教的功夫，後來又跟洪七公洪老前輩學了降龍十八掌。”楊過拍手叫道：“洪老前輩，我知道，就是幾年前幫娘治好病的老前輩，他還教過兒武功呢。”穆念慈微笑著看著楊過道：“好了，過兒，你冇坐過船，好好歇歇吧，娘去和你郭伯母說會話。”“恩，娘您慢走。”楊過心裡鬆了口氣，終於把人送走了，這樣裝純潔還真是累人！！

卻說柯鎮惡，聽到楊過在船頭說的話始終念念不忘，那一句“用心領會”讓柯鎮惡彷彿有所頓悟，但又不甚明瞭。心煩意亂竟不小心走到楊過房外，裡麵傳來隱隱約約的哭聲，於是柯鎮惡就在門外偷聽。恰好聽到楊過對自己的評價，心中大樂，覺得楊過這孩子也並不是一無是處，於是開心地回到自己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