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江清允靠在床頭的絲絨靠墊上,桃花眼半眯著,看著站在床尾的沈珒。他穿著那件白色的浴袍,領口敞開著,麥色的胸膛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他的頭髮還濕著,幾縷碎發落在額前,水珠順著他的臉往下流,流過喉結,流過鎖骨。他站在那裡,手指攥著浴袍的帶子,攥得指節泛白。他看著床頭櫃上那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她看著他在看那個盒子。
“你一直看那個盒子幹什麼?”她問。聲音懶懶的,帶著剛洗完澡的水汽。
沈珒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沒什麼。”
江清允的嘴角彎了一下。她伸出手,拿起那個盒子,開啟。那件黑色蕾絲衣服還躺在裡麵,薄,透,細帶子。她拎出來,對著燭光看了很久。眉頭皺著,嘴角抿著,像一隻對著陌生事物困惑的貓。“你到底買這個幹什麼?”她問,聲音裡帶著不解,帶著好奇,帶著“你不說我就不放下來”的篤定。
沈珒看著她拎著那件黑色蕾絲的樣子,看著她皺眉的樣子,看著她嘴角那個小小的弧度。他深吸了一口氣。“那是穿在我身上的。”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
江清允的手指頓了一下。她看了看手裡那件薄得透明的黑色蕾絲,又看了看他。眉頭皺得更緊了,歪著頭,像是在努力理解這句話的意思。他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喉結上下滾動,浴袍帶子被他攥得快要打結了。
“你穿上我看看。”江清允的語氣理所當然。
沈珒站在床邊,手指在浴袍帶子上攥了又鬆、鬆了又攥,足足過了半分鐘。然後他伸手接過那件黑色蕾絲,轉身走向浴室。江清允靠在床頭看著他的背影。他的背很寬,很直,浴袍下麵露出的小腿肌肉線條流暢有力。他的手放在浴室門把上,停了片刻,推門走進去,關上了門。
浴室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很輕,但他聽得一清二楚——絲綢摩擦的聲音,帶子繫上的聲音。她想不出來那件衣服穿在他身上是什麼樣子。那件衣服太小了,太薄了,太透了。她皺著眉想了一會兒,放棄了。她等著。
浴室的門開了。沈珒走出來。
黑色蕾絲綁在他身上。細細的帶子繞過他的肩,沿著胸肌的輪廓勾勒出深色的線條。他的胸膛在黑色蕾絲的映襯下更顯得寬闊,麥色的麵板和黑色的麵料形成觸目驚心的對比。蕾絲的花紋沿著他鎖骨的弧線蔓延,從胸口一路蜿蜒到腰際。他的腹肌在鏤空的花紋下若隱若現——一塊,兩塊,三塊,四塊。他的腰很窄,黑色蕾絲在那裡收成一道細細的帶子,沒入白色浴袍的下擺。
他站在那裡,臉是紅的,耳朵是紅的,脖子是紅的。他的手指攥著浴袍的係帶——浴袍還穿在身上,他隻解開了領口,隻露出胸口和肩膀。但足夠了。燭光下他站在那裡,像一件被精心包裹的禮物,包裹他的人不是他自己,是她。
江清允看了他很久。她的手指攥著身下的床單,攥得指節泛白。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她的臉頰燙得像被火烤著。她的桃花眼裡的光變了——不再是剛才那種懶懶的、漫不經心的光,而是一種更亮的、更燙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眼睛裡燒起來的光。她朝他伸出手。
“過來。”
沈珒走過去。他走到床邊,低頭看著她。她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他肩上的黑色蕾絲。那觸感很軟,很滑,他的麵板在蕾絲下麵燙得驚人。“你穿這個……”她說到一半停了一下,桃花眼微微上挑。“還挺好看的。”
他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手指攥著浴袍係帶。“你說什麼?”“我說,”她的指尖從他肩上滑到他的胸口,順著蕾絲的花紋慢慢往下,沿著他胸肌的輪廓畫了一個圈。“挺好看的。以後多穿。”他攥著浴袍係帶,關節泛白了。她注意到他的手指一直攥著那根帶子,攥得那麼緊,像是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麼。她有點想笑,也有點心軟。她握住他的手,一根一根地掰開他的手指,把那根係帶從他掌心裡抽出來。浴袍散了,白色真絲從他肩上滑下來,落在地上。黑色蕾絲完完全全暴露在燭光下——從肩膀到胸口,從胸口到腰際,細細的帶子,鏤空的花紋,麥色的麵板在黑色蕾絲的映襯下像是被打了一層暗色的光。她的目光從他的肩滑到他的胸,從他的胸滑到他的腹,從他的腹滑到腰側的人魚線,又順著那條線慢慢移回他的臉。他的臉紅得像著了火,他的眼睛裡有光在燒。她伸出手去碰他腰側的那道蕾絲花邊。
她的手指碰到他的瞬間,他的身體顫了一下。一股微弱但清晰過電般的酥麻從他腰側蔓延開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那裡那麼敏感。他的呼吸變得又重又急,腹肌在她指尖下綳得像石頭。他的手指插進她的頭髮裡,掌心貼著她的後腦勺,他吻住了她。不是平時那種剋製的、試探的吻,是深的、重的、帶著今夜被拆開包裝後終於不用再藏什麼的、**裸的吻。她被他吻得喘不過氣來,浴袍的帶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散了V字領口滑得更開了。他吻著她的鎖骨,吻著她肩頭的吻痕——那裡有昨晚和今早留下的舊痕,又在上麵覆了一層新的。
她推著他肩膀把他放倒在床上。他仰麵躺著,黑色蕾絲在他身上像一張精密的網,裹著他的胸膛、他的肩膀、他的腹肌。她在上麵看著他,桃花眼亮亮的,嘴角彎著一個小小的弧度,俯下身,嘴唇貼著他的耳朵。
“沈珒。”
“嗯。”
“這個禮物,我很喜歡。”
他的眼睛亮了,手指扣住了她的腰。
床頭的燭火跳了幾跳,深藍色的絲絨盒子掉到了地板上,空了。月白色的帳子放下來了,燭光透過薄紗照進來,朦朦朧朧的。影子投在帳子上,兩個影子交疊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夜深了。江清允靠在沈珒懷裡,頭髮散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腹肌上畫著圈。黑色蕾絲還穿在他身上,但已經被揉皺了,細細的帶子有幾根已經鬆了、散了,搭在他腰側。他的手指在她腰側輕輕摩挲著,一下一下的。
“沈珒。”
“嗯。”
“明天有什麼安排?”
沈珒的手指頓了一下。“明天帶你出海。”她抬起頭看著他,桃花眼亮亮的。“出海?”她問。“嗯。兩天。”
江清允看著他,看著他紅紅的耳尖,看著他嘴角那個怎麼都壓不下去的弧度。她的嘴角彎了一下。“你什麼時候準備的?”“很久以前。”他說。
她笑了,把臉埋進他胸口,整個人都在他懷裡微微發顫。他低下頭,下巴抵著她的頭頂,嘴角彎著。他想起很久以前的某一天。她在他懷裡已經睡著了,他聽見她均勻的呼吸聲,輕輕的,軟軟的。
他把她往懷裡攬了攬,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清晨,江清允是被陽光照醒的。她睜開眼,桃花眼半眯著,睫毛在眼睫上投下一片扇形的陰影。她翻了個身,旁邊空了。她坐起來,淡粉色的浴袍從肩上滑下來,露出白皙的肩頭。鎖骨上那些吻痕比昨晚更深了,新的覆在舊的上麵。她伸手摸了摸,嘴角彎了一下。
浴室的門開了,沈珒走出來。他穿了一件白色的亞麻襯衫,袖子捲到小臂,露出結實有力的前臂和青色的血管。他的麵板是麥色的,在晨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襯衫領口的釦子解開了兩顆,喉結下方露出一小片麥色的肌膚,鎖骨深刻。黑色的西裝褲,褲線筆直,襯得他的腿又長又直。他的頭髮梳得整整齊齊,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線條淩厲的五官。劍眉斜飛入鬢,鼻樑高挺如峰,薄唇微抿,下頜線鋒利。他站在那裡,肩寬腰窄,身形挺拔如鬆,像一柄出鞘的劍,但不冷。他看著她的眼神是熱的。
“醒了?”他走過來。她點了點頭,聲音有些啞,“你穿這麼好看幹什麼?”沈珒的嘴角彎了一下。“出海。”
他給她準備了一條裙子。月白色的,真絲的,V字領口。袖口是寬大的泡泡袖,腰線收得很高很窄,裙擺到小腿中段。麵料上綉著細細的蘭草,和她那件婚紗上的繡花是一樣的。她對著鏡子穿上,V字領口露出她精緻的鎖骨。她的麵板在晨光中白得發光,吻痕在鎖骨上若隱若現。頭髮散著,披在肩上,發尾還帶著昨晚沒幹的潮氣。桃花眼彎彎的,亮亮的,嘴唇粉粉的,嫩嫩的。
她走出衣帽間,他站在窗前,陽光落在他身上,白襯衫在晨光裡泛著柔和的光澤,他看著她,走過來,把一條細細的銀鏈戴在她頸間。墜子是一顆小小的珍珠,貼在她鎖骨下方的麵板上,涼涼的。她低下頭,手指輕輕摸了摸那顆珍珠。他轉身從衣帽間拿出一件薄外套,月白色的,真絲的,披在她肩上。“早上風大。”他說。她的嘴角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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