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沈珒穿那件黑色蕾絲的時候,江清允的眼睛亮了。不是那種“好看”的亮,是那種“原來是這樣”的亮。她的手指勾著那些細細的帶子,從肩膀一路滑到腰際,指尖過處他的麵板泛起一層薄紅。她俯下身,嘴唇貼著他鎖骨的蕾絲花邊,聲音很輕:“以後別買了。這件就夠了。”
他的喉結滾了一下,手指攥著床單。他以為她會讓他穿著再做一次。她確實想了,但她也看見了他眼底的青影。從婚禮前到現在,好幾天了,他每天隻睡三四個小時。白天忙公務,夜裡忙她。鐵打的人也經不住這麼折騰。她把被子拉上來,蓋住他身上那些黑色蕾絲,躺下來枕著他的手臂,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聲音帶著睏意:“今晚不鬧了。睡覺。”
他偏過頭看著她。她閉著眼睛,睫毛垂著,呼吸漸漸輕了。他低下頭,吻了吻她的發頂,把她往懷裡攬了攬,伸手夠到床頭的開關。燭滅了。月光從窗戶照進來,那一身黑色蕾絲被她蓋在被子裡,誰都沒有再動。
第二天早上江清允醒來的時候,旁邊已經空了。她伸手摸了摸床單,涼的。浴室裡沒有水聲,衣帽間也沒有動靜。她坐起來,淡粉色的浴袍從肩上滑下來,露出鎖骨上深深淺淺的吻痕。她揉了揉眼睛,桃花眼半眯著,還帶著沒睡醒的水霧。
樓下有動靜。她愣了一下,沈珒從來不下廚。她下床披上浴袍,頭髮散著,赤著腳踩在地毯上,走出臥室走下樓梯。廚房的門開著,晨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一個白色身影上。
沈珒穿著白襯衫,袖子捲到小臂,露出結實有力的前臂和青色的血管。襯衫領口的釦子解開了兩顆,喉結下方露出一小片麥色的肌膚。襯衫下擺沒係進褲腰裡,鬆鬆地垂著,腰間繫了一條淺灰色的圍裙。那圍裙係在他身上一點都不滑稽,反而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柔軟了許多。他正低著,頭側臉在晨光中線條好看。
江清允靠在廚房門口看著他的背影,看了很久。他正把煎蛋從鍋裡剷出來放在白色的瓷盤上。蛋煎得剛剛好,邊緣微焦,蛋黃溏心。他彎腰從烤箱裡取出烤得金黃的吐司,轉身去拿旁邊已經煮好的咖啡。他這時候纔看見她。
她靠在門框上,淡粉色的浴袍,V字領口,頭髮散著披在肩上。剛睡醒沒化妝,她的麵板白得發光,桃花眼半眯著,嘴唇是天然的嫣紅色,整個人慵懶得像一隻還沒完全醒過來的貓。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後皺了下眉頭。
“怎麼不穿鞋?”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赤著的腳,腳趾在冰涼的地磚上蜷了一下。“忘了。”
他走過來,彎腰把她抱起來。她摟住他的脖子,他身上有煎蛋和咖啡的味道,還有他本來的鬆木氣息。“你什麼時候起來的?”“六點。”“現在幾點?”“快七點了。”“你做多久了?”“沒多久。”
她偏過頭往餐桌上瞄了一眼——煎蛋,吐司,咖啡,水果沙拉,還有一小碟她最愛吃的栗子蛋糕。盤子旁邊放著一朵白色的山茶花,和她那件婚紗上的繡花是一樣的。她的鼻子有些酸。
“沈珒。”“嗯。”“你幾點睡的?”他沒說話。她昨天明明說“今晚不鬧了睡覺”,結果自己倒頭就睡著了,他又一個人躺在黑暗裡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他剛忙完婚禮、莊園、軍區的事,還要早起給她做早飯。她的眼眶有點熱,把臉埋進他頸窩。
他把她抱到餐桌邊放下來,轉身去廚房端了一碗粥放在她麵前。皮蛋瘦肉粥,米粒熬得開了花,瘦肉撕成細絲,皮蛋切成小丁,上麵撒了一把小蔥花,熱氣騰騰的。她看著那碗粥,又看了看他那雙握槍的手。那雙骨節分明、指腹帶著薄繭的手,此刻捧著一碗粥,指節微微泛紅——被燙的。她的鼻子又酸了。
“你手燙了。”“不燙。”“我看看。”她握住他的手翻過來——確實燙了,指尖泛紅。握著槍的手捧著碗的時候,槍繭也硌著碗沿。他不習慣,但還是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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