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允是被吻醒的。
不是那種輕輕的、試探的。
落在額頭上的,是深的、重的、帶著清晨特有的侵略性的。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桃花眼半眯著,睫毛濕漉漉的,還沒完全清醒,就感覺有人在她脖頸間流連。
過山峰
過鎖骨,
過下巴,
過嘴角。
“沈珒……”她的聲音啞啞的,軟得像一攤水,“大清早的……”
“嗯。”他的聲音從她頸窩裡傳出來,悶悶的。
“你屬狗的?”
他沒有回答。
他又在上麵覆了一層新的。她被他吻得渾身發軟,手指插進他的頭髮裡,不知道是要推開還是按著。窗外的天剛矇矇亮,灰藍色的光透過窗紗灑進來,落在兩個人jiaodie的身體上。
她的麵板在晨光中白得近乎透明,那些深深淺淺的吻痕像雪地上落滿了梅花,從鎖骨一路蔓延到肩頭,
從肩頭蔓延到xion
沈珒抬起頭,看著她。
她的頭髮散在枕上,像潑墨的畫。
桃花眼半眯著,眼尾那點天生的嫣紅被水汽暈開,像哭過一樣。
嘴唇微微腫著,紅紅的,濕潤的,是被他吻的。臉頰泛著潮紅。
她整個人像一朵花,慵懶的,嫵媚的,帶著清晨特有的、剛睡醒的、毫無防備的mei。
“看什麼看?”她瞪了他一眼,聲音啞啞的,帶著起床氣。
沈珒的嘴角彎了一下。“看你。”
他的目光從她的臉滑到她的鎖骨,從鎖骨滑到肩頭,從肩頭往下。
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落進來,照在她身上。她的身體在光影裡像一塊被精心打磨過的玉,白皙的,光滑的,每一寸都泛著柔和的光澤。
那些吻痕在晨光中格外刺眼,
江清允順著他的目光低下頭,看見自己身上的痕跡。
她的臉紅了一下,伸出手,輕輕戳了戳他的胸口——那朵紅色繡花的位置,左胸口袋上方,她親手繡的,一團小小的火。
“你昨天晚上弄的。你看看,這還能見人嗎?”她指了指自己鎖骨上的吻痕,又指了指肩頭的,又指了指更下麵的。“這裡,這裡,還有這裡。沈珒,你是狗嗎?”
沈珒看著那些痕跡,嘴角彎得更厲害了。
他伸出手,輕輕撫過她鎖骨上的那塊紅痕,指尖觸到那微微發燙的麵板,拇指輕輕摩挲著,一下一下的。
她的呼吸變得不太穩了。桃花眼裡那層水霧更濃了。
她握住他的手指,聲音軟了下來。“別摸了……”
沈珒看著她那副又羞又惱的樣子,嘴角彎著,俯下身,嘴唇貼著她的耳朵,聲音很輕,帶著笑意。“你說我是狗。狗是這樣摸的嗎?”
江清允瞪了他一眼,把他推開,翻了個身,背對著他,拉過被子把自己裹起來,隻露出一截白皙的後頸。
“我要睡覺。你別吵我。”她的聲音悶悶的,從被子裡傳出來。
沈珒看著她露在被子外麵的後頸,那截白皙的麵板上也有吻痕,
紅的,小小的,像梅花落在雪地上。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那塊吻痕。
她的身體顫了一下,往被子裡縮了縮。
他的手跟過去,又碰了碰。
“沈珒!”她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又氣又笑,“你夠了啊。”
“不夠。”他說。
被子被掀開了。
他翻身覆上去,把她壓在身下。她的頭髮散在枕上,桃花眼半眯著看著他,裡麵全是水光,嘴唇微微張著,撥出的氣息又急又燙。
他低下頭,wen住了她。
從嘴唇到下巴,從下巴到脖頸,從脖頸到鎖骨。
沈珒吻著她的鎖骨,
沙啞著問她醒了沒有。
她揪著他肩膀上的肌肉,指尖陷進去,咬著唇,過了一會才說,本來就沒睡熟。
他輕笑了一聲,說那你剛才說睡覺是騙我的。她被他弄得不輕,說就是騙你的,怎麼了,聲音軟得像在撒嬌。
沈珒的動作重了幾分,
低頭去含她的耳垂,含混地說不怎麼,就是想讓夫人知道,騙人是要受罰的。江清允被他親得渾身發軟,哪有心思跟他拌嘴。
小小jin進來的時候,她猝不及防地輕呼了一聲。那聲音很輕很短,但足夠讓兩個人都聽見。
她羞得把臉埋進枕頭裡,耳尖紅透了。
沈珒停下動作,低頭去看她的臉,問她聽不聽得見啊。
她不說話。
他故意又動了一下,
她抑製不住輕呼一聲,比剛才更輕更啞,像貓叫。他俯下身,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很低,說聽不見。
江清允從枕頭裡偏過臉來瞪他,桃花眼裡全是水光,眼角那點嫣紅已經分不清是天生的還是被欺負出來的。她正要開口罵他,他又動了。
那聲罵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其他的聲音,從唇縫間漏出來,像被掐斷的琴絃,一次又一次,最終變成了一聲長長的、軟的、帶著哭腔。
他吻住了她的嘴唇,把那聲音吞了進去
晨光越來越亮。窗外的鳥叫了一聲,又停了。風從窗戶吹進來,帶著桂花的香氣。她的手指從他肩膀滑到他的後背,指甲陷進他肩胛的肌肉裡,不是疼,是抓緊,像是怕自己掉下去。他吻著她的眼角,那裡有一滴將落未落的淚,被他的嘴唇接住了。她又哭了。
但他知道這次不是因為疼。
他吻著她,問怎麼了。她說你太過分了。
他問她哪裡過分。她說不出來,隻能摟著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聲音悶悶的、軟軟的,帶著哭腔,說你就是過分。他抱緊了她,下巴抵著她的頭頂,嘴角彎著。
枕頭已經被蹭得皺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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