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結束後,江清允換下了婚紗。月白色的旗袍,水滴形的鏤空,露出精緻的鎖骨。腰線收得極窄,勾勒出不盈一握的纖腰。
裙擺到小腿中段,側麵開衩不高,但走動間若隱若現地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頭髮盤成一個低髻,用那支紅寶石簪子固定著,幾縷碎發落在耳邊。臉上還帶著婚禮時的妝,桃花眼波光瀲灧,紅唇飽滿欲滴,顴骨上那層薄薄的腮紅像晚霞,眼尾的眼線微微上挑,像貓,像狐狸。
她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然後轉身走出房間。
沈珒站在走廊上等她。他也換了衣服,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長衫,和她旗袍同色的。長衫是絲綢的,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領口扣得嚴嚴實實,露出一小截麥色的脖頸。長衫的剪裁貼合他的身體,肩寬腰窄,身形挺拔如鬆。
他的頭髮還梳著白天的樣子,幾縷碎發落在額前,襯著那雙深邃的眼睛。他的臉紅著,耳朵紅著,手裡端著一盞燭台,燭光在夜風中微微搖曳,他的影子投在牆上,又高又直。
他看見她走出來,愣了一下。目光從她的臉滑到她的旗袍,從她的旗袍滑到她的腿,從她的腿滑回她的臉。
“好看嗎?”她問。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好看。”
江清允笑了。她走過去,挽住他的手臂。他的手臂很硬,隔著長衫的麵料,她能感覺到他繃緊的肌肉。
他走路的時候同手同腳了,她發現了但沒有說。她隻是挽著他,跟著他,走過迴廊,走過花園,走到他們的新房門口。
沈珒推開門,側身讓她先進去。她走進去,停下腳步。房間很大,點著好幾盞燭台,燭光在牆壁上投下柔和的影子。床很大,掛著月白色的帳子,床上鋪著大紅色的被褥,綉著鴛鴦,綉著並蒂蓮,綉著百年好合。
床頭櫃上放著一對酒杯,係著紅繩,是合巹酒。窗台上放著一束白色的山茶花,是她喜歡的那種。梳妝台上放著一把木梳,是新的。
衣櫃開著,裡麵掛著她的旗袍和他的長衫,挨在一起。她知道是他佈置的,每一樣東西都是他選的。
她轉過身,看著站在門口的他。他的手還握著門把,沒有進來。
“不進來?”她問。
沈珒走進來,關上門。房間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燭光在牆壁上投下的影子,兩個人的影子,挨在一起。江清允走到梳妝台前,把那支紅寶石簪子取下來,頭髮散了下來,披在肩上,幾縷碎發落在耳邊。她從鏡子裡看見他站在她身後,看著她的背影,手垂在身側,手指攥著褲縫,攥得指節泛白。
她站起來,轉過身麵對他。
“沈珒。”
“嗯。”
“你緊張?”
“沒有。”
“那你手為什麼在抖?”
沈珒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在發抖,他把手背到身後。“沒有。”他說。
江清允笑了。她伸出手,拉住了他的手。
從背後拉出來的,他的手指很燙,在她的掌心裡微微發抖。她握著他的手,十指相扣,拉著他走到床邊,自己先坐在床沿上,仰頭看著他。他站在她麵前,低頭看著她。
燭光從她身後照過來,她的臉在陰影裡,但眼睛是亮的,桃花眼彎彎的,亮亮的,裡麵映著燭光,映著他的影子。
“坐下來。”她說。
他坐下來,坐在她旁邊,兩個人之間隔著一拳的距離。他的手還握著她的手,沒有鬆開。她偏過頭,看著他的側臉。
他的臉很紅,從耳朵一直紅到脖子。他的喉結在滾動,喉結下方那一小片麥色的肌膚在燭光下泛著光。她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他的喉結。他的呼吸猛地一頓,喉結又滾了一下,她的指尖跟著那滾動的弧度輕輕劃過。
“沈珒。”
“嗯。”他的聲音啞了。
“你要坐到什麼時候?”
沈珒轉過頭,看著她。她離他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眼底自己的倒影。她的嘴唇是紅的,微微張著,撥出的氣息溫熱。
她歪了歪頭,桃花眼微微上挑,紅唇彎著,帶著笑意。那笑意裡有狡黠,有得意,有“我看你能忍到什麼時候”的光。
沈珒的腦子裡有一根弦斷了。他伸出手,扣住了她的腰,把她拉進懷裡,低下頭,吻住了她。這一次不像白天在教堂裡那樣剋製,是深的,重的,帶著侵略性的,像是忍了一整天,終於忍不住了。
他的舌頭探進她的嘴裡,纏住了她的舌尖。她被他吻得喘不過氣來,手從他的手上滑到他的肩膀,從他的肩膀滑到他的後背。他的後背很寬,很硬,隔著長衫的麵料,她能感覺到他繃緊的肌肉。
第一次。
她伸出手,解開了他領口的釦子。第一顆,第二顆,第三顆。月白色的長衫從他肩上滑下來,露出他的肩膀。寬寬的,麥色的,左肩有一道舊傷疤,在燭光下泛著淡淡的光。她的手指從那道傷疤上輕輕劃過,他的身體顫了一下。
她把長衫從他身上褪下來,露出他的胸膛和腹肌。胸肌很厚,鎖骨很深。腹肌一塊一塊的,整整齊齊的,像被刀刻出來的,在燭光下泛著麥色的光澤。她的目光從他的胸口滑到他的腹部,他的呼吸變得又重又急,腹肌隨著呼吸起伏著,每一塊都在動。她伸出手,手指輕輕碰了碰他的腹肌,一塊,兩塊,三塊,四塊。每一塊都是硬的,硬得她的手指按不下去,又硬又燙,在她指尖下微微顫著。
他的手一直在抖。
他解開她旗袍的釦子,第一顆,手指滑了一下。第二顆,手指又滑了一下。第三顆,他深吸一口氣,手指穩住了。月白色的旗袍從她肩上滑下來,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肩頭圓潤,鎖骨精緻。再往下,是藕荷色的肚兜。
細細的帶子掛在肩上,麵料薄得近乎透明,下麵若隱若現的輪廓像月光下的遠山。她的腰細得不盈一握,麵板白得發亮,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像一塊被精心打磨過的玉。
沈珒的目光從她的臉滑到她的肩,從她的肩滑到她的鎖骨,從她的鎖骨往下。他低下頭,吻住了她的鎖骨。舌尖輕輕舔過那道精緻的弧線,她仰起頭,露出整段脖頸,像一隻被吻住的天鵝。
他吻著她,嘴唇從鎖骨滑到肩頭,從肩頭滑到那根細細的肚兜帶子。他用牙齒咬住那根帶子,輕輕一扯。帶子滑落了。
藕荷色的肚兜從她身上滑下去,落在床沿上。她的身體完全暴露在燭光下,白皙的,光滑的,像一塊被月光照透了的玉。
麵板白得發光,從脖頸到肩頭,從肩頭到胸口,從胸口到腰際,每一寸都泛著柔和的光澤。鎖骨精緻得像蝴蝶的翅膀,再往下是柔軟起伏的弧線,腰細得像是一隻手就能握住,腰側的弧線從肋骨滑到胯骨。她靠在床頭的絲絨靠墊上,桃花眼微微上挑,看著他。她的嘴唇還帶著被他吻過的嫣紅,微微腫著,濕潤的。
頭髮散在肩上,幾縷碎發貼在臉側和脖頸上,襯著那張巴掌大的小臉,說不出的嫵媚。
“看夠了?”她歪了歪頭,桃花眼裡漾著笑意,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
沈珒看著她,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他的目光從她的眼睛滑到她的嘴唇,從她的嘴唇滑到她的脖頸,從她的脖頸滑到她的鎖骨,從她的鎖骨往下。他的身體覆上來。他的麵板很燙,貼著她的,滾燙的。
她摟住他的脖子,他的身體在她身上微微發著抖。他的手指插進她的頭髮裡,掌心貼著她的後腦勺,嘴唇貼著她的耳朵。
“江清允。”
“嗯。”
他的身體覆上來的時候,她咬住了嘴唇,但還是沒忍住那一聲。很輕,很短,像被掐斷的呻吟。沈珒聽見了,動作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她的臉。
她的桃花眼緊閉著,睫毛濕漉漉的,臉頰泛著潮紅,從顴骨一直蔓延到耳根,從耳根蔓延到脖頸。嘴唇微微腫著,濕潤的,是被他吻的。她整個人都在發燙,像一塊被火烤過的玉,外表是涼的,內裡已經滾燙。
“疼?”他問,聲音啞得不像自己。
她睜開眼,桃花眼裡漾著水光,瞪了他一眼。“你說呢?”
沈珒看著她那副又疼又倔的樣子,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低下頭,吻了吻她的眼角。那裡有一滴將落未落的淚,被他的嘴唇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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