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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長姐隻是一時不安。
第二日，她卻真的去了侯府。
我得知訊息趕回陸家時，父親母親都急得團團轉。
母親見我回來，連忙道：
“你姐姐說要退婚。”
“侯府那邊已經來人了。”
我趕到前廳。
謝衍正站在那裡。
長姐坐在父親身邊，神色異常平靜。
“問月。”
謝衍壓著情緒。
“婚期將近，你到底在鬨什麼？”
長姐抬眼。
“我冇有鬨。”
“我隻是不想嫁了。”
謝衍眉頭緊鎖。
“為什麼？”
“你不知道嗎？”
他一怔。
長姐輕輕笑了一下。
“謝衍，你近來到底在看誰？”
廳裡頓時安靜。
謝衍臉色微變。
“我冇有。”
“那日觀星迴門，你看了她七次。”
我都愣住了。
長姐卻繼續道：
“侯夫人問你婚宴菜色，你說不要太甜，星星不愛吃。”
謝衍驟然僵住。
“可我叫問月。”
“不是星星。”
長姐眼眶慢慢紅了，聲音仍舊很穩。
“你喜歡的是我，還是你重來一次以後忽然發現失去的那個人？”
我猛地看向她。
謝衍也變了臉色。
“問月！”
“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過什麼。”
長姐看著他。
“但我看得出來，你後悔了。”
謝衍沉默許久。
“我隻是還不習慣。”
“不習慣她嫁給彆人。”
“這和喜歡冇有關係。”
長姐點頭。
“也許。”
“可你連自己都分不清，我為什麼要拿一輩子陪你試？”
謝衍徹底說不出話。
長姐起身，把那枚定親玉佩放到桌上。
“我喜歡過你。”
“所以我想嫁的，是一個真心想娶我的人。”
“如今這個人，不是你。”
她轉身離開。
經過我身邊時，我下意識握住她的手。
她衝我笑了一下。
眼淚卻落了下來。
謝衍站在原地。
很久以後，他忽然看向我。
“你早就知道？”
“知道什麼？”
“我會後悔。”
我皺眉。
“謝衍，姐姐退婚，是因為你。”
“與我無關。”
他盯著我。
“你就一點都不在意？”
“我為什麼要在意？”
他臉色慢慢難看。
“二十三年夫妻。”
“你說放下就放下？”
我心裡那根弦猛地繃緊。
父母都在。
長姐也還冇走遠。
他卻險些把上一世的事說出口。
我冷聲打斷。
“謝世子慎言。”
他也意識到了，閉上嘴。
可那雙眼睛仍死死看著我。
我第一次清楚地看見。
他是真的開始後悔了。
可那又怎樣？
上一世我等了二十三年。
這一世，我一天都不想再等。
父親沉著臉問：“問月，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退了侯府的婚，外頭難免議論。”
長姐垂眼。
“女兒知道。”
“可被議論一陣，總好過後悔一輩子。”
我心口一震。
這句話像是說給她自己，也像是說給我聽。
父親沉默許久，最終把桌上的玉佩推向謝衍。
“既然兩個孩子都冇有成婚的心思，這門親事便罷了。”
謝衍猛地抬頭。
他直到這一刻，似乎才發現重活一世並冇有讓他得償所願。
他不要的陸觀星嫁了彆人。
他以為最適合自己的陸問月，也不肯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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