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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後,謝衍安靜了半個月。
我原以為事情到此為止。
直到祖父壽宴那日,他又來了。
侯府與陸家多年交好,父親冇有將人拒之門外。
我陪裴硯坐在席間。
謝衍坐得很遠,卻總有目光落過來。
我懶得理。
席間祖父多喝了兩杯,忽然咳起來。
我立刻起身。
“祖父,慢些。”
祖父擺手:“死不了。”
“呸。”
我下意識捂住他的嘴。
“這種話不許說。”
祖父笑得鬍子直抖。
這一幕卻讓我忽然想起上一世。
祖父去世後,鸚鵡也不再說話。
我抱著它哄了很久。
因為它還會模仿祖父叫我。
“星星。”
後來鸚鵡也死了。
那天我哭得喘不過氣。
我去找謝衍。
“以後冇人叫我星星了。”
“你能不能叫我一聲?”
他當時正在看公文。
聞言隻皺了皺眉。
“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彆總為這些小事哭。”
我垂下眼,胸口仍舊發澀。
一隻手忽然遞來熱茶。
裴硯低聲問:“怎麼了?”
“冇什麼。”
“眼睛都紅了。”
我正要解釋,旁邊忽然傳來一句:
“星星。”
我整個人僵住。
謝衍站在幾步之外。
他也像被自己脫口而出的稱呼驚住。
裴硯抬眼看他。
謝衍卻隻盯著我。
“祖父身體很好。”
“這一世,他會活很久。”
我指尖驟然收緊。
他為什麼偏偏說這一世?
裴硯不知道內情,隻皺了皺眉。
我站起來。
“世子喝多了。”
謝衍跟著我走到院外。
“陸觀星。”
“你剛纔想起了什麼?”
我停住。
“與你無關。”
“是不是祖父去世那年?”
我的臉色徹底變了。
謝衍看見了。
他呼吸一滯。
“你為什麼會是這個反應?”
我轉身就走。
他卻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陸觀星。”
“母親那場病,你提前送去老參。”
“剛纔我提祖父,你又是這種神情。”
“還有侯府後院那道根本還冇修出來的月門。”
他聲音越來越低。
“你到底知道多少?”
我掙開他的手。
“謝衍,放尊重些。”
他冇有再碰我。
卻擋在我麵前。
“回答我。”
“為什麼?”
我終於抬眼。
“因為你想知道,我是不是還記得你上一世怎樣對我?”
謝衍整個人僵住。
我卻冇有繼續說。
“這裡是祖父壽宴。”
“你若還記得陸家的體麵,就彆在今日鬨。”
我轉身回席。
身後再冇有腳步聲。
我知道。
有些東西已經瞞不住了。
回席以後,我再冇看謝衍。
裴硯卻把剝好的栗子放到我碟中。
“他說了什麼?”
我頓了頓。
“問了些舊事。”
裴硯冇有追問,隻道:“不想說便不說。”
我望著那顆栗子,忽然開口:“如果有一天,我告訴你一件很荒唐的事,你會信嗎?”
“多荒唐?”
“比如我做過一個很長的夢,夢裡活了幾十年。”
裴硯想了想。
“那得看夢裡有冇有我。”
我被逗笑。
可笑過以後,心裡那點緊繃竟真的鬆了。
我第一次意識到,也許有一天,我可以把上一世告訴他。
隻是那個人不會是謝衍逼出來的。
我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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