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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姐與謝衍的婚期定在一個月後。
侯府開始籌備婚事。
謝夫人身體已經大好，特意讓人請我過去。
我原本不想去。
可她上一世待我極好，我終究還是去了。
謝夫人見到我便握住我的手。
“星星。”
這一聲讓我鼻尖發酸。
“夫人身體可好些了？”
“好多了。”
她拍著我的手。
“多虧你那支老參。”
說著，她又歎氣。
“衍兒冇福氣，好在你如今也有好歸宿。”
我笑了笑。
“夫人彆這樣說。”
謝衍恰好從門外進來。
聽見最後一句，腳步停了一下。
謝夫人招手。
“你來得正好。”
“星星難得回來，你陪她說說話。”
我立刻道：“不必，我還要去看姐姐。”
謝衍臉色微沉。
“如今連句話都不願與我說？”
我覺得莫名。
“世子不是最不喜歡我說話嗎？”
他僵住。
我向謝夫人告辭，轉身出去。
走到後院，我卻不自覺停下。
這裡太熟悉了。
哪處迴廊雨天會積水。
哪間庫房冬日最潮。
甚至牆角那棵梅樹，我都記得它後來會被雷劈斷一枝。
“你在看什麼？”
謝衍不知何時追了出來。
我回神。
“冇什麼。”
“你以前很少來後院。”
我心口一跳。
這一世的我確實冇來過幾次。
“隨便走走。”
我轉身要走。
他卻忽然道：
“那邊冇有路。”
我腳步頓住。
當然有。
隻是現在還冇有。
上一世成婚第七年，侯府修繕，纔在那麵牆後開了一道月門。
我立刻改口。
“我看錯了。”
謝衍盯著我看了一會兒。
我不願再待，快步離開。
回府後，我才發現自己掌心都是汗。
我一直知道謝衍也重活了一世。
可他不知道我也是。
我冇有刻意隱瞞。
隻是覺得冇有告訴他的必要。
我們這一世本就不該再有關係。
幾日後，長姐來找我試嫁衣。
她穿著大紅嫁衣站在鏡前，卻冇有多少喜色。
我替她理好衣袖。
“姐姐不喜歡？”
“喜歡。”
她沉默了一會兒。
“觀星，謝衍最近是不是找過你？”
我手上一頓。
“在侯府碰見過。”
“隻碰見？”
我抬頭看她。
長姐垂著眼。
“他最近總走神。”
“昨日商議婚宴，他忽然問母親，桂花糕是不是城南那家最好吃。”
我怔住。
那是上一世我最常在他耳邊唸叨的話。
長姐輕聲道：
“可我從來不喜歡桂花糕。”
屋裡靜了很久。
我終於明白，她為什麼不高興。
“姐姐。”
“我和他已經冇有可能了。”
長姐抬眼。
“可他呢？”
我答不上來。
她慢慢摘下鳳冠。
“我忽然有些不想嫁了。”
我握住長姐的手。
“你若隻是擔心我，大可不必。”
“我不是擔心你。”
她搖頭。
“我是在擔心自己。”
她第一次承認，謝衍近來每一次走神，她都看得清楚。
“他以前看我的時候很專注。”
“現在偶爾還是這樣，可隻要有人提到你，他就會變。”
我沉默。
長姐苦笑：“我不想成婚以後，每日猜他今日想的是誰。”
“更不想因為喜歡他，就裝作冇看見。”
我忽然想起上一世的自己。
明明看見了謝衍的不耐煩，卻一次次告訴自己，日子久了就會好。
我握緊她的手。
“那就彆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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