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花,能繡出平江路的雨,能繡出我們熬了多少個通宵的心意嗎?能繡出我們蘇州繡娘,守了上千年的根嗎?這次大賽,我們不能輸,也輸不起。我們輸了,丟的不是一場比賽,是我們以後吃飯的門路,是蘇繡的魂。”
林秀娥第一個站出來,站到了我身邊,把手裡的繡針舉了起來:“我跟蘇晚一起,守住我們的飯碗!”
越來越多的繡娘站了出來,滿院子的人,手裡都攥著繡針,眼裡重新燃起了光。那天我們約定,各自拿出最拿手的本事,一起參加大賽,讓所有人都看看,我們蘇州繡孃的厲害。
大賽當天,觀前街搭了大戲台,圍滿了看熱鬨的百姓。佐藤帶著他的機器繡品,趾高氣揚地站在台上,用生硬的中文說,中國的手工繡品,早已落後於時代,遲早會被機器淘汰,引得台下一片嘩然。周顯坐在主位上,臉上帶著得意的笑,看著我們,像看一群跳梁小醜。
輪到我上場的時候,我抱著我的繡品,一步步走上台。我帶來的,是一幅六米長的雙麵異色異形繡長卷,正麵是煙雨平江的市井煙火,臨河的繡坊、搖櫓的船孃、巷口叫賣的小販,每一個人物都栩栩如生,連街邊老繡娘臉上的皺紋都清晰可見;反麵,卻是萬裡河山,江河湖海,雄關漫道,氣勢磅礴。
全場瞬間死寂,連佐藤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東西。
雙麵繡本就極難,六米長的雙麵異色異形繡,更是難如登天,彆說機器繡不出來,整個江南,能做到的繡娘,也屈指可數。
我拿著話筒,看著台下的所有人,一字一句地說:“這幅《煙雨江山圖》,我繡了整整三個月,一針一線,都是我們蘇州的煙火,都是我們中國的山河。蘇繡傳承了上千年,從來都不是過時的東西。它藏在我們的針腳裡,活在我們的手裡,隻要我們這些繡娘還在,隻要我們手裡的針還在,它就永遠不會消失。”
台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經久不息,臨河的百姓喊著 “蘇州繡娘好樣的”,聲音震得戲台子都在晃。評委席上的張老繡娘,摸著鬍子紅了眼,說 “多少年了,冇見過這麼正的雙麵繡,這丫頭,把蘇繡的魂撿回來了”。
最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