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牌匾上寫著 “拾光書局” 四個字,是他的字跡。他牽著我走進去,書局裡滿是鬆煙墨和宣紙的味道,四麵牆全是書架,最裡麵的花梨木書桌上,放著一個鎖著的樟木盒子。
他打開盒子,裡麵放著半塊泛黃的繡帕,帕子上繡著一隻歪歪扭扭的小狸貓,針腳稚嫩得很,卻被平整地裱在宣紙上,連邊角都冇有磨損。
我的呼吸猛地一滯。
這是我十歲那年繡的帕子,當年我在相門河邊救了那個渾身是血的少年,慌亂中,這半塊帕子落在了草叢裡,我找了很久都冇找到,原來,一直都在他手裡。
“十年前,相門河邊救我的那個小姑娘,是你,對不對?” 沈知予看著我,眼底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柔,還有藏不住的酸澀,“我拿著這半塊帕子,找了你整整十年。”
我站在原地,眼淚突然就掉了下來。原來這場看似門不當戶不對的婚事,從來都不是意外,而是他跨越了十年的尋找與執念。
那天他終於跟我說了所有的事。十年前,他的父母因為揭發江南官場的钜額貪腐案,被主謀 —— 也就是如今的平江府知府周顯殘忍殺害,他僥倖逃生,被我所救。這些年他隱姓埋名,寒窗苦讀,最終回到平江府做推官,就是為了查清當年的真相,為父母沉冤昭雪。
而他查到,當年參與貪腐案的周顯,不僅害死了他的父母,還在二十年前,害死了我的母親蘇錦。
我渾身冰涼,扶著桌子才站穩。我一直以為,母親是在我十歲那年染了風寒病逝的,原來不是。
“你母親是蘇繡世家的傳人,當年她無意間發現了周顯貪贓枉法的賬冊,把證據繡進了一幅百鳥朝鳳屏風裡。周顯逼她交出證據,她寧死不肯,他就給你母親下了慢毒,偽造成病逝的樣子,還拿走了你母親的雙麵繡秘技。” 沈知予的聲音沉了下來,握著我的手緊了緊,“我娶你,一半是找了你十年的執念,想護著你;另一半,是我知道,你母親的繡譜,一定留給了你。我想和你一起,查清真相,讓周顯伏法。”
“那你為什麼要跟我和離?” 我抬起淚眼,看著他。
“周顯已經察覺到我在查他,他知道你是蘇錦的女兒,更是我最大的軟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