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你當年跟我娘學過半年繡活,該知道這針法,我娘隻傳給了我一個人。你能說出來,這暗記對應的走針順序嗎?”
林秀娥的臉瞬間白了,張了張嘴,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王掌櫃做了一輩子繡品生意,自然認得蘇錦的獨門暗記,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當場罰了林秀娥三個月的月錢,把知府家的壽屏訂單,正式交到了我手裡,還升我做了錦繡坊的首席繡娘。
就在這時,錦繡坊的排門被推開,陳特助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封燙金名帖,對著王掌櫃拱了拱手:“王掌櫃,我們家大人說了,沈家後續所有的繡品訂單,還有知府衙門的官服繡製,隻交給錦繡坊的蘇晚娘子,旁人一概不認。”
全場瞬間安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有震驚,有羨慕,也有嫉妒。林秀娥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死死咬著唇,差點站不穩。
我站在原地,捏著繡針的手微微發抖,不是害怕,是激動。這是我長這麼大,第一次靠自己手裡的針,為自己掙回了公道,第一次冇有忍氣吞聲,冇有任人拿捏。
走出錦繡坊的時候,雨停了,平江路的青石板被洗得發亮,天邊暈開一片橘紅的晚霞。我剛走到路口,就看到了停在河埠頭的烏篷船,沈知予坐在船舷上,撐著一把油紙傘,正看著我。
我走過去,站在他麵前,小聲說了句 “謝謝”。我知道,今天陳特助過來,定然是他的意思。
他跳下船,把我手裡的傘接過去,微微傾身,替我擋住了飄過來的河風,聲音比平日裡溫柔了許多:“不用謝我,是你自己的本事,配得上這份訂單。我娘生前總說,天有時,地有氣,材有美,工有巧,四樣合起來,才配叫一件好繡品。你的繡品,擔得起這句話。”
雨絲落在他的睫毛上,凝成了小小的水珠,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心跳突然漏了一拍。鬼使神差地,我問出了那句藏在心裡很久的話:“沈知予,你當初,為什麼要娶我?”
他的目光閃了閃,冇回答,隻伸手替我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鬢髮,說:“上船吧,我帶你去個地方。”
我跟著他上了烏篷船,搖櫓船順著平江河往巷子深處走,最終停在了南石子街的一間書局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