繡賣到了南洋、賣到了歐美,讓越來越多的底層繡娘,能靠自己手裡的針,吃上一碗安穩飯。
我那個遊手好閒的弟弟蘇強,因為跟著周顯的手下賭博、盜竊,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我媽去大牢裡看了他一次,回來之後,坐在我麵前,哭了整整一下午,跟我說了無數句對不起。她終於意識到,自己一輩子重男輕女,不僅毀了兒子,也傷透了女兒的心。我冇有原諒她當年對我的傷害,卻也按月給她寄去了養老的錢,跟她劃清了邊界 —— 從此,她的人生是她的,我的人生,是我自己的。
我終於擺脫了原生家庭的枷鎖,活成了我自己想要的樣子。
沈知予因為揭發貪腐案有功,上麵要升他的官,調他去北京任職。可他卻拒絕了,主動辭去了官職,留在了平江府。
我問他,為什麼不去北京,那是他奮鬥了十幾年的目標。
他牽著我的手,走在平江路的煙雨裡,低頭看著我,眼裡滿是溫柔:“以前我活著,隻有複仇一個目標,可現在,我有了你。黃庭堅說過,桃李春風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燈。我找了你十年,不想再和你分開。我不想去什麼京城,隻想留在平江路,守著你,守著你的繡坊,過一輩子安穩日子。”
他頓了頓,從懷裡掏出一個紅綢盒子,單膝跪地,打開了盒子。裡麵放著一枚銀戒指,戒指上,是我親手繡的並蒂蓮紋樣,被他找銀匠,一點點鏨刻在了戒麵上,連針腳的紋路都清晰可見。
“蘇晚,” 他抬頭看著我,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上一次娶你,我藏了太多心事,帶著算計,冇能好好待你。這一次,我想三媒六聘,明媒正娶,再求你嫁我一次。你願意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給你描一輩子的繡稿,陪你走一輩子的路嗎?”
我看著他,眼淚掉了下來,笑著點了點頭,把手伸給了他:“我願意。”
他把戒指戴在了我的手指上,站起身,把我緊緊地抱在了懷裡。平江路的煙雨落在我們身上,溫柔得不像話。
我們的婚禮,辦在了桂花盛開的時節。冇有大操大辦,隻請了親近的人。我穿著自己親手繡的紅嫁衣,上麵繡滿了平江路的煙雨,繡滿了並蒂蓮,一步一步,